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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的头发好像又长了,黑发到锁骨的位置,发尾偶尔挠到锁骨,他会伸手抓挠,目不转睛玩着平板。
像一只被养的极好的家猫,不管有什么流言蜚语,他只要优渥的环境。
真的……一点都没被影响吗?
关幽衔又忍不住问。
哪怕所有人都在说你被厌烦、被抛弃,连最宠溺的家人也没有任何表示。也对此坦然接受吗?为什么不会流出任何难过委屈?
是因为得到的太多,还是因为从始至终都未有任何要紧握在手的事物。所以失去什么都能放诸事随流水吗?
沈霜、沈霜……
名字被含在唇齿,拆分又组合。
你为什么那么难懂。
沈霜就在他不解的时候骤然抬头,那双望进去总是黑幽幽的双眼被日落熔金填满,对他说:“我们去散步吧!”
他翘起小腿,伸手捏着小腿肚上的软肉,“我快要退化了。”
那黑亮的眸仿佛在说:“你也是吧!”
关幽衔因为腿伤,这一个月都是线上开会,需要签字和审批的文件也由秘书送到祖宅里。
他以为沈霜会去些比较远的地方散步,至少不会是楼下花园。
沈霜的手机放着歌,握在手里,时不时看上一眼。
两人从日落走到月升,前方是橙金的天空,身后是碧蓝色潇潇的夜,仿佛正在逐日。
虫鸣在耳边作响,风吹草木有了形状。这种闲暇时刻是极少的,关幽衔应该沉浸在其中宁静,胸腔却隐隐有酸麻意味,让他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
沈霜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双腿一蹬,整个人都攀在关幽衔身上,带着软肉的小腿高高翘起。
关幽衔还在惊诧就已下意识的伸手揽着沈霜,将少年高高托举起来,正要问询,余光看见青砖路上一条正在蠕动的肥虫。
沈霜几乎崩溃,不管不顾揪着关幽衔的头发,连声催促,“快走快走!”
关幽衔拖着沈霜的双腿,就那样凭空将人背到身后,稳步往前走去。胸膛贴着脊背,已经是近无可近,热气烘出汗液,再将他们皮肤粘连。
关幽衔不问沈霜为什么怕虫,也不问为什么怕雨。就像沈霜不问他为什么会做变成鱼的噩梦。
心脏的酸麻更甚,不明不白的躁动仿若上火般无声无息在皮肉里酝酿。
沈霜轻踢了踢他的腿,问他:“你的腿没事吧?”
关幽衔将乱动滑下去的沈霜往上托,“没事。”
两人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凤凰木的红在微凉的夜里也如此夺目,沈霜摘下一片叶,作闹塞进关幽衔的领口里。
叶片往下滑动,带起一阵痒意。
关幽衔将那片红叶抖出来时,沈霜已经跑远了。
他垂眸凝视着地上的那片叶,动作有种迟滞的犹豫,卡顿地捡起,捏在指尖。
这是关幽衔第一次踏足地下室。
沉寂的地下,兄长背靠着椅背,看着眼前被无数方块分割的屏幕。
关幽衔说:“哥哥,我又做噩梦了。”
关昭行回身望着他,那眼眸里有愧疚:“幽衔,是我的疏忽,我以为回来就好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关幽衔,“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找一个好心理医生,会走出来的。”
走出来……吗?
那走出来之前呢?
同卵双胞胎,多么相似,他们有一模一样的面貌、身形,相对而立,是镜子两面。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是瞳孔和指纹。
“眼睛就亮了,你们便和上帝一样知道善恶了。”
这句话极快地出现在关幽衔脑中,就如他同样快地发现关昭行瞳孔纹理的走向,眼球色彩的变化。
觉察出两人相依为命的二十八年里,关昭行说过的那么一两句稍微违背了些真心的语句。
于是,他也心安理得隐瞒。
“没事,哥哥。”他露出一个笑,“到时候去看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说:==========
*来源圣经
是谁的妻子(13)
红叶被摆在桌上, 火红的叶片像心脏的形状,其中延伸的叶脉是血管。从心窝里被掏出来,放在光下细细打量。
视线跟着叶脉缓慢滑动, 滑到下方的茶几上,接着飘忽, 漫出边缘, 沿着瓷砖地的美缝, 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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