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2 / 2)
是我家对不住你呀,川子。”说完还想给他鞠躬。
程川远连忙扶住了她:“阿奶,这我可受不起,今日是发生了何事”
吴戈赶紧道:“你家夫郎屿哥儿今日可是救了我家命了!川远哥,快让斌子进去给屿哥儿磕三个响头吧!”
“对对对,川远兄弟,快让我们进去见见屿哥儿吧。”莺娘子着急道。
程川远让开了门,吴戈等人便立即进了院子。
灶房里的白屿瞧见吴家人全来了,便猜到他们是为着下午的事情来的,只能放下碗,沾着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极浅的笑了下:“一件小事而已,你们大可不必”
话音未落,莺娘子已经叫斌子跪下了,“给你屿小嬷磕三个响头,你这条命是他给的。”
小斌子乖乖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白屿有些局促,连忙道:“快叫他起来吧,地上凉,他下午才落了水,仔细着染风寒。”
吴阿奶抹着眼泪道:“屿哥儿,上回我家那事对你不住,莺娘子有个不成器的弟弟,惹得咱两家也是没脸来往了,我拿着脸面,不知道该如何来登门赔这个罪。”
吴戈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今日全当是我家来赔罪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屿不接,只道:“还是拿回去吧,就是谁家小娃落了水我都会救的。”
后面站着的程川远已经听明白下午是发生了何事,眉头紧蹙着,夫郎怎么不告诉他,这般危险的事情。
莺娘子红着眼睛道:“是我小心眼摸不清对错,还在心里暗怪屿哥儿你将我弟弟送了官,如今他被关进去了我又同娘家人翻了脸,如今才琢磨出好日子的滋味,也是没脸来见屿哥儿你,你却不计嫌的救了我孩子,说实话,我身子不中用,多年未再生养,斌子便是我的命,我真的是难以为报。”
白屿早将那些事放下了,但见吴家人坚持,他便收下了那块儿猪肉和母鸡,这样好,这份恩情便能一笔勾销了,吴家人心里也不必挂着这事儿了,他们两家人又算两清了,他日后也不大想同他们再这般往来的。
这还不算,吴戈又让斌子去对着黑心肝拜了拜,因为它也是救命恩人,乡野习俗,小孩若是遇到了劫难,那便是要认个保爹的。
保佑小孩平平安安的长大,村东赵家的小孩三岁时生了场大病,便认了门口的柳树做保爹,胡婶婶家的娃崽差点走失,认了村口的大石头做保爹,如今吴家的小斌子要认白屿家的黑心肝做保爹了。
白屿那边是没这习俗的,只觉得有些离谱好笑,但也不敢多说,这些举动的背后都是一家人含着让家中小孩平平安安长大的期盼。
小斌子对黑心肝叩了三拜后,吴家老太拿出了一对红烛,一叠钱纸,絮絮叨叨了些话,点燃了纸钱往黑心肝和斌子面前扔了些,随即又捡了些灰一块儿塞进小布袋里,最后还给黑心肝一整块儿肥肉。
等着吴家人走后,白屿看着程川远锁好了院门,从院子里回来时整个人浸在夜色中,脸庞深邃,嘴唇紧抿绷成一条直线。
白屿知道程川远这是生气了,心里不痛快。
他举着油灯柔柔一笑:“咱回屋歇下吧,天儿不早了。”
程川远没说话,白屿瞧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些打鼓,该不会还想揍他屁股吧。
举着油灯回屋后,白屿刚将油灯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便被一只铁掌嵌着后颈,随即一把扛了起来,一阵翻天覆地的颠转,随后便被扔在了炕上。
下面垫着被褥倒是不疼,白屿还没反应过来,程川远魁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
眸子深黑,眉头就没松开过,冷硬道:“怎不告诉我”
白屿啊了一声,笑着伸手去捧他的脸道:“我觉得倒是不用提,不过是件小事儿罢了。”
程川远不让他糊弄过去,强调道:“在这般冷的天儿,你还下水去救了个娃崽,不先说水冷容易把人冻的脚抽筋很容易溺水,就是你浑身湿透了也是容易染风寒的。”
白屿宽慰他道:“放心吧,我救了人后就去江哥儿叫烤了火喝了姜汤,身子没有什么不适。”
程川远依然觉得后怕,大脑袋埋在白屿的胸膛处,翁声道:“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
夫郎就是他的家,他的家就是夫郎,他绝不可以没有夫郎的。
白屿挼了挼他的头:“知道了,我以后做什么事一定会想着相公你的,也会告诉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