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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儿正是脆爽的时候,带着点乳酸,吃着清爽,配上碗稀饭,能吃的舒舒坦坦。
程川远一口就是一根萝卜条,他向来爱吃白屿做的腌菜,能配着小菜呼噜的喝下三大碗稀饭。
白屿小口啜着稀饭,说道:“家里的鸡蛋估摸着有一筐了,相公说想吃变蛋,但我估摸着鸡蛋做成变蛋终究不如鸭蛋做成的皮蛋好吃,变蛋口感偏硬,不如等着开集的时候去镇上买些鸭蛋回来做,家里的鸡蛋我先给相公做成麻酱鸡蛋吃,里面的蛋黄都能化成浓稠的麻酱,拿来下粥也好吃的紧。”
程川远嚼着脆脆的萝卜条,回道:“夫郎又要做我没吃过的东西了,听着就好吃。”
白屿想着从前的村长娘子,那真是这辈子对他帮助最大人了:“这是村长娘子她阿娘教她的手艺,那会儿我常爱去她家串门子,她便什么都愿意教了我,告诉我,多学一样便多一分本事,就能少饿肚子。”
程川远听白屿说过不少次这个村长娘子,知道他心里极感恩村长一家的,宽慰道:“她知道你过的好,心里也高兴呢,日后有机会定要回去拜谢。”
两个人说着话儿用完了早饭,便要为送穷做准备了。
将家里的灰尘,垃圾,破布,还有灶灰等全扫到一堆,这就是民间所谓的穷气,再把垃圾装进簸箕或是竹篮里。
白屿去屋里拿剪窗花的红纸剪了个小人儿放在簸箕里。
这还没完,还要把家里的馒头或是米糕装上一块儿,给小人儿做路上的盘缠,这样好叫它跑远些跑快些。
程川远编筐子手巧,用稻草编起小船来也巧,捋了几束稻草左编右扎就做了一个小船来,这是运穷气的船儿,让小人儿坐上船快走别回来了。
等白屿和程川远出门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出门送穷去了,各个都想跑的比别家快。
就这路上还看了场热闹呢,村里的谭大嫂嫂和她的妯娌谭二嫂向来是面和心不和,虽说两家早已分家多年,但也是没断了明争暗斗。
今日是送穷的时候,谭二嫂自然也没闲着,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一场,把自家的垃圾全倒在了谭大嫂嫂家的院门儿前。
谭大嫂嫂早上起来开门一看,瞧见这一堆乌遭东西可就气坏了,正是大年期间,又是送穷的日子,这不是存心咒她家么。
便气不打一处来,站在院门儿口就指天喊地的骂了起来,骂对方黑心肝烂屁眼,做缺阴德的事情,骂对方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总归是最恶毒的话来骂人,让人听不下去。
瞧她这气样,村里也没人敢上前劝,谭大嫂嫂出够了气,便拿了扫帚去扫垃圾,这一扫可叫她找着些东西了。
垃圾里还有一小块儿没烧完的花布呢,她是越瞧越眼熟,想起来后真是气极了,当场捏了那块儿花布就去了谭二嫂家。
直接是带着一瓢粪水去的,到了谭二嫂家门口,直接将粪水泼在了她家大门上,散着浓浓的恶臭。
被这么一恶心,躲在屋里看热闹的谭二嫂坐不住了,攥着擀面杖就冲了出来,泼妇般骂道:“去你娘的吴金娥,得了疯狗病来我家泼粪,怎不掉茅坑里去淹死你个臭贱货!”
谭大嫂嫂叉腰还骂回去:“你周凤英真是烂骚货,好好的不做人事,大清早就找我家晦气,过年也不叫人安生,无缘无故便将自家的穷气垃圾全倒我家院门儿口,你咒谁呢,感情是想着我家穷了,好叫你来我面前显摆几下,让你心头痛快!”
谭二嫂指着她丝毫不认账:“乱说什么呢!不知道你平日里缺德招惹了哪路仇家,人来寻你不痛快,你倒好,来攀上我家了,非要将这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感情当我周凤英好拿捏不是!”
谭大嫂嫂将那块儿未烧完的花布摊到村里人面前,字字愤慨的说道:“真当我认不得你这骚货的布头了么!人在做天在看,周凤英,这花布你没少晾在你家院儿里,还真当我空口白牙的污蔑冤枉你!”
谭二嫂也没料到自己干件坏事也没收干净尾巴,叫人捏了把柄,眼神瞬间飘忽起来,语气也没那么拽硬了,“你你你你乱说,什么花布,我瞧都没瞧见过!”
“走,跟我去村长家说理去,送穷的日子她将自家垃圾倒我屋门口,这事儿晦的人整年心头都不痛快,非得给我个说法!”谭大嫂嫂一把拉扯住谭二嫂的衣领,誓不罢休道。
周围村人见事情闹大起来,便叫人去唤了谭家老两口来,让他们来主持两个儿媳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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