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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子里栽种了三排黄瓜,程川远又给搭了架子,现下到了结瓜的时节,可是长势喜人,几天就能摘一篮子,白屿两人是怎么也吃不完的,便想着拿来做成酱黄瓜。
能留作秋收后的小菜吃,一年到头,大半年都在为寒冬做打算。
白屿爱吃醋腌黄瓜,程川远爱吃酱黄瓜,便决定腌制两坛子,各吃各的,谁也不将就谁。
黄瓜竖条切开,刮去瓜瓤,切成薄片,切出了大半盆后就倒入粗盐挼制,杀出水分,黄瓜片变得柔软韧弹,就能滤去汁水,倒入醋,另加一些辣椒,蒜粒,还有些许白糖一起腌制。
程川远爱吃的酱黄瓜稍许复杂些,白屿已经提前晒好了,这种黄瓜得先晒到表皮儿微皱,再用盐杀出汁水,最后就是抹酱,自家缸子里晾的大豆酱,浓稠黏糊,拿来抹制黄瓜正是合适。
白屿特意多抹了些酱,酱重能一直保存到冬季,小米辣他特意多放了,这样味道会增重辣味,最后再撒上些烧刀子白酒,扔入几粒冰糖,一整坛酱黄瓜就做好了,做这个腌黄瓜是不能沾一滴水的,就怕一滴水坏了整坛酱菜。
等白屿往坛盖封油纸,坛沿加水的时候,程川远回来了,背着一竹篓满满叠叠的青草,蓑衣的肩背在往下滴水。
“呀,这般好的猪草!”白屿眼睛一亮,洗了手去帮他接竹篓。
猪草倾倒在屋檐下,又嫩又绿,是最上等的青草色,像是春天枝条上绽放的第一瓣树叶,连草根都是白生生的。
程川远取了斗笠卸了蓑衣,坐在檐下脱草鞋:“闵河边上那儿的猪草最嫩,我就去割了一背篓,顺手就在咱门前不远的溪河里用细眼竹筛淘洗了两遍,洗到草根发白我才背回来,这样夫郎就不用再拾掇了。”
白屿不得不说自家汉子做活儿仔细呢,他高高兴兴道:“那我去生火了。”
“我替夫郎铡猪草。”说罢,程川远就将这些猪草放在了猪草盆里,挽成一卷一卷的,左手按着,右手下压着猪草刀,一下一下的将猪草剁的又细又匀。
屋里锅中的谁烧开了,程川远将猪草装到撮箕里撮到锅里去,白屿拿了一竿长棍铁铲来搅弄,慢慢的,锅里煮出一种植物的青香。
随即便在上面撒下一层厚厚的麦麸,用铁铲继续搅弄着,将这一锅猪食熬得糯糯耙耙的。
这样的猪食就是最好的,白屿原先也不大懂,还是秀水村的李婶婶告诉了他一些养猪方子,春天割菊花香,路边黄,鹅肠草,夏天是竹叶草,马齿苋,狗草藤,秋天得多囤水嫩草,以备冬天用,若是冬天没甚草食了,便捡些菜院子里的青叶子切碎了喂,或是偶尔往猪食里加些麻酱渣,或是菜籽渣。
白屿依着这些法子来喂,这才将自家的两头猪喂的白白嫩嫩,不用想,今年宰上一头,熬出来的油水足够他们一年的用度。
熬好了猪食,程川远便提了猪食桶去倒在猪食槽里,两只猪哼唧哼唧的拱着开饭了。
白屿又拌了鸡鸭吃食,边和程川远站在鸡舍前认真打量着自家的鸡鸭:“相公,咱家养的母鸡好像多些,瞧着就三只像是公鸡,鸭子也是,公鸭少,这样倒好,能多捡蛋吃。”
有两三只拿来宰肉吃就成。
兔子长的是最快的,已经快是成年兔那般大小,再养上一个来月,就能拿到镇上去卖两只。
“总归它们是生崽快,到时候再另起个兔笼再养几窝。”白屿道。
程川远说道:“兔子养多点也好,今年给夫郎做兔毛围脖或是手通子,听说戴起来格外暖和,比鸡毛鸭毛搓出的线团子织成的衣物还热乎。”
说到这儿白屿想起来了,前些日挑货郎还来村里收购过不少鸡鸭毛,因着是夏季,这些家禽的羽毛便格外便宜,鸡毛一斤十文,鸭毛一斤十二文,鹅毛要贵些,一斤十五文。
村里人家家户户都养鸡鸭这些,自是平日里都拾捡着,挑了里面的细绒毛,反复清洗晾晒后,去了臭腥味,拿来和棉花一起填到棉衣里,冬天穿起来格外暖和。
但因着是夏季,这些东西堆到家里也是臭哄,不少人家索性都卖给了挑货郎。
白屿没舍得卖,攒一攒,今年拿来做身新棉衣,或是填补到冬被里去,总能热和些。
外面的风雨未停,两个人便在院儿里做着闲活儿,聊着琐碎家务,也算是山中人家闲散的一天。
雨季过后, 已到小满。
眼瞧着离端午倒是愈发近了,端午节是民间的另一大节日了,跟清明, 中秋, 春节并称四大节。
白屿也要提前为端午做准备了, 得备好咸鸭蛋, 粽子等, 另外端午节还有大集,因着有赛龙舟抢鸭子等活动,集市格外人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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