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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儿急道,毕竟近一钱呢。
青哥儿眨眨眼:“放心吧,我如今有银钱呢,就是请你们去馆子也是请的起的。”
“行行行,知道你如今能赚钱了,就让你大方一回。”白屿笑道。
如今十里八乡的人遇到头疼脑热都想着去青哥儿那里瞧瞧,名声响不说,云雾村村祠里的族谱上还特地给他单开了一页,这是何等有本事。
几人用过了清汤便打了火把踩着月色往村子回,路上还有不少村人,都是看了大戏的,倒也是不害怕了。
白屿回了院儿,程川远没一会儿紧跟着回来了,眉宇间露着疲色。
“可用了饭”白屿迎出来问。
程川远:“没呢,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的,如今秋社过了可算能歇了。”
“我给你拌碗葱油饭吃,另炒上几个鸡蛋,再捞一碟子腌黄瓜。”白屿便进了灶房。
程川远洗了手,跟着也进了灶房:“这几日的大戏看的过瘾么”
“那是自然,从小就没这么看过,村里好些老人说就是死了也值了。”白屿掀开坛盖边笑道。
程川远端起油灯边上的茶壶,倒了碗茶水喝:“人一多事就格外多,但总归你们高兴了就好。”这几日忙的他脚不沾地的。
白屿捞着腌黄瓜,慢慢的拉着音调:“都记着咱们程村子长的好呢,还有婶婶瞧上了你,想要找你做女婿呢。”
“唔”程川远一头雾水,憨憨的端着茶碗看白屿。
白屿挑了挑眉:“张彩凤知不知道,她娘想要找你做女婿呢。”
程川远愣了愣反应过来,咧嘴笑开了:“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儿别是家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吧。”
白屿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他就是故意说笑的,自家相公的人品他还是门儿清的。
程川远从后面搂抱住白屿,他块头大,能完全笼罩住白屿的身板,粗粝的大掌轻轻抚在白屿的肚子上,那里有他们的娃崽,粗重的气息喷撒在白屿耳边:“我家的夫郎跟天仙儿似的,比什么凤的好看多了,旁人我是瞧都瞧不上。”
白屿抿着唇听他拍马屁,程川远说着说着来了一句:“再说,旁人也打不过你啊,我若是起了花心思,只怕进门我两就被你全剁了,我夫郎这身手,打人骂人那是样样拿手,旁人谁能有你横,嘿,想起那会儿咱俩打蒋春艳,你坐人身上扇她巴掌,骂的也忒带劲儿了”
越说越起劲:“嗨呀,船上那会儿我就在想,能用刀子捅人都的小哥儿那不多呀,泼成这样,嘿,那可真是不多见,要娶就娶个最泼的最厉害的,那做夫郎多有意思,就是两口子被窝打架,也能打个有来有回”
说着说着,发现白屿不说话了,就那么笑着看他,有点渗的慌
油灯下,一碗喷香的葱油拌饭,一碟酱黄瓜,金黄的炒鸡蛋,另还有半边脸带着一个红巴掌印的程川远。
秋社一过, 中秋便到了眼皮子下,民间另一大节呢。
山里的风一日凉过一日。
如今日头斜得早,早晚也凉, 清早出门的时候都得加件薄褂, 雾气得等日头高了才散尽。
虽说地里秋收已过, 农活儿闲了, 但也不得空, 得忙着堆晒干的柴禾,冬季一家人的暖热全靠汉子砍柴拾柴了,而妇人夫郎就挎着竹篓往林子钻, 再捡些掉落的板栗,若是运气好再遇上熟透的野枣,就能捋些回去,野菜虽不如春天那般鲜嫩, 也是能吃的, 否则到了冬天,就全是萝卜白菜,想吃口新鲜的都难。
晌午的太阳暖融融, 村里各家院坝都摊开了竹席, 上面铺晒着豆角,南瓜干,还有野菜, 茄片儿, 有的人家户屋檐下还挂着成串的柿干。
白屿也不得闲, 院儿里的竹筛子一排排摆着, 风吹过来,菜干淡淡的香气混着红薯干的甜香飘满院子。
虽说家里只他和程川远两人, 但家里的吃食得多囤多备,才叫人心安。
灶屋里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大铁锅里咕嘟炖着萝卜大猪骨,香气顺着烟囱漫上山坳。
快到了晌午,程川远背着满满一挑柴火从山上下来了,都是手腕粗的硬柴,在院儿里卸了柴火,整齐的垒满一墙壁,这是乡野人家过冬的底气。
“家里的柴火估摸着够用了,中秋过了我就要忙着动工建屋,就怕没功夫再备柴了。”
白屿掀开锅盖,骨头的香气铺面袭来,只撒了细盐,一锅骨头汤便足够鲜美,近日他身子更重了些,晚上睡觉腿时不时都要抽筋,好几回半夜疼醒了,程川远就坐在炕边给他慢慢的捏慢慢的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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