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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吉欧把这句话关在办公室门后。

蒲富-银扳手端坐加高的办公椅，打眼一瞧，瑟吉欧还以为办公桌后是一名大个子，而不是矮人。

瑟吉欧仔细观察蒲富-银扳手。

他看起来比以前年轻，留着两抹浓密的八字胡——这是北方人的流行风尚，黄铜色头发才过耳朵，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小眼睛里闪烁着市侩而精于计算的光芒。

全身上下，也就占据了面孔近一半的大鼻子看着还像个矮人。瑟吉欧捏着腰带的手在发抖，拇指被腰带边缘勒得生疼，他忍住没把评价说出口。

“我尊敬的会长大人！”蒲富-银扳手跳下高凳，低帮皮鞋落地有声。

七尾屿新城区的富人不穿长筒靴，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没有旧城区随地倾倒的垃圾。

瑟吉欧把旧城区穿来的白衬衫掖进腰带，顶着内心的强烈不适，大力拥抱他，“银扳手，我的好兄弟！”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五年之隔了。”蒲富-银扳手寒暄道，“你还是老样子，活脱脱庄稼地里爬出来的农夫，哪像个会长。”

他还记得我们分别了多久。瑟吉欧感到欣慰。

“你倒像个大人物。”

“麦伊伦大领主提倡着装得体，你应该看到了，七尾屿今非昔比。”

原来如此。瑟吉欧说服自己原谅蒲富-银扳手脱离矮人、靠拢大个子的穿衣打扮，他这副装扮只是入乡随俗罢了。

蒲富-银扳手请瑟吉欧落座，但瑟吉欧认为时间紧迫，他开门见山道：“我想是时候打开地库了。”

“你是说那扇只有门的地库？”蒲富-银扳手的视线在他胸前停留，“你知道怎么开那扇门了吗？”

“钥匙其实一直在我手里，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传说也是真的。”瑟吉欧从腰带的暗格里掏出一把挂在金链子上的钥匙，“我认为人格魅力是领导同胞的关键，从来没把这东西当回事。”

蒲富眯缝眼睛端详着那把长柄钥匙，“这是……”

“没错，会长的传承信物就是打开地库的钥匙，没想到吧？”瑟吉欧拿着钥匙在蒲富-银扳手眼前晃了两下，然后放回去，“这趟出门，一种预感说服我带上它。幸好，我依从了预感。”

“地库好好待在那儿，只多了一层青苔，那地方连流浪汉都不想多停留。你知道那里面存着什么了吗？你去松尾岛一趟虽然把我吓得不轻，不过好像收获也很丰富。”

“我看到先祖留下的记载，传说是真的。”瑟吉欧自豪地笑着，思忖着他可能误会蒲富了，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还关心自己。他用抑制不住激动之情的尖调子说道，“我找到黑眼精灵了。”

“什么黑眼精灵？”

蒲富-银扳手的疑问一落地，两名矮人同时愣住了。

天堑在上！他不是蒲富-银扳手！他不是矮人！

成年的矮人当然不会有事没事儿唱童谣，可是每一名拥有童年的矮人都知道那首歌谣，知道黑眼精灵，尤其是“金拇指”、“银扳手”、“钻石老二”等几支培养领导者的族系。

瑟吉欧转身往外跑。

“拦住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蒲富-银扳手高喊道，“拦住他！”

四五个大个子人类从办公室的角落钻出来，他们一直埋伏于阴影，等待主人的号令。

瑟吉欧边往楼道跑，边从腰带里摸出会长徽记和两颗燃弹。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肯定认识这个吧！”瑟吉欧朝追上来的大个子人类和蒲富-银扳手丢出一颗燃弹，把金钥匙挂在脖子上，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连滚带爬逃回办公室。

那震撼全楼的爆炸声也盖不住瑟吉欧的雷霆怒吼：“全体矮人！还把自己当矮人的矮人听令！蒲富-银扳手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方才阴阳怪调冲瑟吉欧打招呼的搬运工围过来，“哈，我们早就知道了。”

他们一面护着瑟吉欧，一面扯开喉咙叫来更多干重活的矮人。

“矮人讲究干事儿，不喜欢拍马屁，但这家伙，呵！身边全都是恭维他的小人。”一名肩宽体圆的矮人站在他半道放下的箱子上，冲瑟吉欧吼道，“你这家伙，我们递了多少封投诉信，你怎么才来？！”

瑟吉欧满腔怒火让这人一句质问浇灭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