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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挣扎的囚犯慢慢停止动作,乖顺地站在壁龛,目视前方。
安摩尔知道了,知道练兵场的哈夏从何而来。
正前方亮起光辉,奥西斯人脚下的法阵也被唤醒。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出现在双塔城堡召唤之间的哈夏从哪里来,安摩尔暂时无从得知。
练兵场的哈夏却是被搜索队抓进研究院的小偷、强盗、间谍、逃税者……他们不曾接受审判, 未经律师辩护, 更没有亲手签下认罪状,判定他们有罪的是一柄水晶匕首, 倘若它在谁面前亮光, 那人即刻被投放监狱。
刑罚是——
变成哈夏。
“对待犯下过错的人,还有比让他们守卫联邦更好的救赎手段吗?”圣灵协会总领事,圣灵研究院理事长安东轻声叹道。
“没有, 先生。”他身旁的理事鲁尼高声附和,“如每一双闪亮的正义之眼所见, 唯有全身心的忏悔方得灵魂安宁。”
对话穿过天花板传入安摩尔耳中。
斐兰-林德幻化的疤脸男克奥夫站在斜对面, 凝望着她的侧脸。
安摩尔的注意力不在于疤脸男,她被法阵唤醒时随即散发的淡金色光芒吸引。
蕴含超然之力的辉光渲染出立体图案,沿着法阵的圆形框架旋转。似龙语而语义不祥的符文缓慢升腾,两道金色弧线像锁链将奥西斯人紧紧缠绕, 飘浮的符文隐入她体内。
法阵展现其威力,除了被迫站在上面的奥西斯人, 安摩尔也感受到了超然之力的波动。
她几乎能看出壁龛的法阵是怎样运作的。
超然之力的波动比外露的辉光更加复杂,杂乱无章。光芒尚有可供辨识的形状, 波动却冲击四周,油然而生的恐怖感像来自一条吞吐长信子的眼镜蛇, 冰冷的身躯盘在脖颈上,尾巴垂在后颈,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拍打背部, 偶尔把重心落在脊椎节点。
肉眼看不到的力量蛮横地将意识拽出脑海,取而代之的是棉絮般纠结的大团思维碎屑。
探针从壁龛顶部某个洞口|射出,刺进奥西斯人的头顶,针眼冒出一缕灰白色丝线,在空中飘忽一阵,钻进栅栏外灯台上的透明水晶珠,变成象征奥西斯人眼眸颜色的碧绿。
往生者的意识通常先躯体去往应许之地,但这些所谓的囚犯的意识却是被硬生生挤出脑海。
法阵将生者变成思维空空的白痴,只保留肌体记忆和接收及回应指令的棉絮团。接下来,拿到那枚水晶召唤石的人将接管它们的一切。
训练,杀戮。
战争傀儡不需要会思考的大脑。
克奥夫将手臂内侧贴紧肋骨,感受着藏在上臂内侧口袋的召唤石的硬度。
他找到的那只哈夏眼睛里映照着法阵光芒,比活人更显生气。
也许,过于活灵活现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格外关注这只哈夏,它的深棕色长发夹杂几绺白发,皮肤柔软、富有弹性,残留着温度。它是被主人遗留在立柜的可怜虫,是个走路会打摆的傻瓜。
它是……
膝盖隐隐作痛。
克奥夫转开目光,投向尽头那间仅留一条小缝的密闭铁牢。虽是第一个启动的法阵,但辉光到此刻仍未熄灭。
卡在栅栏缝隙的依阿苦的光芒黯淡下来,仿佛那名来历不明的神秘囚犯仍在接受转化。
克奥夫举起依阿苦贴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黄色光芒保持与之前毫无差别的亮度。
——依阿苦侦测邪念、魔力、罪恶、财富。
——依阿苦指出不洁者、有罪之人。
安摩尔无视疤脸男克奥夫——她拒绝承认这个丑陋的男人是她的盟约者,她聚精会神地看对面被栅栏分成条状的瘦长脸。
那名俏皮地朝她眨眼睛的奥西斯人是斐兰-林德安插进来的,还是温娜派过来的?
那双碧绿眼眸正像枝头掉落的青苹果,一点一点褪去光彩四溢的色泽,变得灰败而浑浊。
她是无辜的。
不管是温娜还是斐兰-林德出的主意,她们不应该把具有自由意志的人送进监牢,让她变成听命于人只知杀戮的傀儡。
有我还不够吗?必要时刻恢复我的自由,转换形态,用烈焰烧毁这座邪恶到极点的城市——
安摩尔瞪视着意识之海尽头仍被藤蔓占据的灵魂虹桥,意识化身在桥这头坐下,回顾她刚才经历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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