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1 / 2)
本朝的皇城邻近南边,萧家敢用沈家,本身就是很信赖他们的能力,两代帝王都没动过沈家,结果后来真有傻子动了?
书里写沈家被削兵权之后心灰意冷,沈纪只得推辞政务,回了镇南将军府闭门不出。永安帝不再动沈纪,因为那位先帝的遗诏摆在台面上。
然后北边游牧民族趁虚而入,连破三关,永安帝仓皇南逃,半路上被叛军截住,最后……国灭了。
萧时衍把书往桌上一扔,胸口起伏好一阵,距离气死也不远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半宿。月亮又大又圆,照着皇宫的琉璃瓦,而这几代人的江山就这么没了?!
萧时衍站在窗前背着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夜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又点起灯把书翻出来,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看到永安帝任用奸臣、排挤忠良的那几页,萧时衍气得把书页捏出了皱。
“你这个孬种!”他最后合上书,气得踹倒旁边的摆设,“朕打下来的江山,就让你这么糟蹋了?!全都是一群废物!”
“逃什么逃,都到这个地步,你若是殉国朕倒是高看你一眼!”
他骂的是永安帝,也是书里那些不作为的臣子,更是那个莫名其妙就死了的自己。
但骂完之后他重新靠在椅子上,又开始盘算起来。如果这本书是真的,那他还有不到四年好活。
四年够他做什么?
他能把几个不安分的宗室彻底压下去,重新整顿吏治,甚至可以给未来的储君留一个至少不会立刻垮掉的朝堂。
也够他……把沈纪安排好。
萧时衍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马车上,他喝醉了酒对沈纪说的话。
如今他是皇帝了,沈纪也管着宫闱了。
可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呢?
萧时衍啧了声,把书塞进袖子里,站起身伸个懒腰:“睡醒了再看这种气人的东西,明天还得上朝呢。”
他吹灯,摸黑回了寝殿。
果然书房还是睡得不踏实,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的。
沈纪已经睡了,萧时衍轻手轻脚地躺到他旁边,看着黑暗中沈纪模糊的轮廓,忽然伸手碰碰他的手背。
沈纪也没睡醒,但无意识地缩了缩手指,把他的指尖勾住了。
萧时衍愣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管他什么英年早逝还是国破家亡,明天先把江南水患的折子批了再说。
一步一步来,他萧时衍一路走到今天,什么没见过?
一本破书而已。
真逃不过一死,大不了先把那个不成器的永安帝也一起带走,换个人来坐这把龙椅。
更新
萧时衍是被憋醒的,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被一床几十斤重的大棉被压着,怎么挣都挣不脱。他拼命挥手蹬腿,最后终于从梦境里挣扎出来,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压着他的根本不是棉被。
是他自己的胳膊,正死死箍在沈纪腰上,把人整个圈在怀里,原来是沈纪啊?
没想到沈纪休养几年,只胖了这点吗?
萧时衍眨了两下眼,彻底清醒了,但胳膊没松开。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听着有点哑,“皇后…你这一大早的,盯着朕做什么?”
沈纪看着他,面色不善,“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每次这么问,朕都觉得没好话。”
“那就说假话,陛下睡相极佳,臣非常欣赏。”
萧时衍哽了一下,这人说假话比说真话还伤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搂在人腰上,沈纪的衣襟被他蹭开了半边,露出一截锁骨,看着颇为……引人遐想。
萧时衍手贱摸了摸,然后被沈纪打了一掌作为警告。
萧时衍轻咳一声,慢慢收回手,翻身平躺下来,眼睛望着寝殿的房梁:“朕得跟你说个事,你昨晚踹被子,朕怕你着凉才搂着你………”
“臣从不踹被子。”
“那朕就是太热了,无意识……”
“陛下前些日说自己体寒,去年冬天抱着臣说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讲的。”
萧时衍彻底没词了,他转头看沈纪,对方还侧躺着,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嫌弃,简直是明明白白的嫌弃。
萧时衍忽然就来劲了。
他猛地一个翻身,又把胳膊搭回沈纪腰上,整个人都要凑近了,眉眼弯弯地笑着:“朕知道了,皇后昨晚上故意让朕搂着,早上醒了还不动,是不是……心悦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