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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的基础差,比不上自幼读书的同窗,但是他凭着一股子韧劲苦读,最终经过自己的努力分到了乙班。
秦臻一直笃定一件事,便是自己对苏木的心意,在自己与苏木的心中已是心照不宣,苏木虽然有些避着自己,刻意拉开几分距离,但苏木依旧对自己好,危难之时最紧张的也始终是自己。所以,自己只要慢慢等着,假以时日,苏木终会放下心中顾虑,接纳自己。
直到秦臻遇见陈夫子的女儿陈婉希,他才如梦初醒,原来苏木并没有打算接纳自己,而是在给自己谋划一份合乎世俗礼法的正常婚姻。
那是开春后的一个日子,春风和煦,街边柳树抽出嫩条,清晨苏木驾着骡车送秦臻去县学,在巷子口遇到了陈师娘一行人。一问才知道,是陈师娘的孙子陈书瑞要来县城求学,但陈夫子及儿子要留在大同镇管理私塾,给一众学子授课,便由陈师娘带着孙子前来县城,而陈师娘的女儿陈婉希也顺势前来青阳县,陪伴母亲一起照顾侄儿读书。
两家本就有师生渊源,相谈甚欢。苏木热情邀请陈师娘一家时常到家里做客,说秦臻有空可以帮忙辅导陈书瑞的功课。秦臻不会拒绝苏木,也不可能拒绝,毕竟陈夫子是秦臻的恩师,为恩师的孙子指点迷津,这本就是应该的。
起初,秦臻只当是寻常街坊往来,并未多想。陈师娘隔三差五便差陈婉希送些自制的小菜或糕点来,名义上是“谢秦秀才平日辅导书瑞功课”。陈婉希每次来,都只浅浅地立在门边,言语恭谨,举止端庄,从不逾矩,可那目光里藏着少女独有的羞赧,落在秦臻身上,秦臻都尽数察觉了。
秦臻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的目光永远只会停留在苏木身上,他根本不会去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以及想法。
直到有一回,秦臻下学归家,走到堂屋门外,屋檐下挂着的布帘半掩,无意中听到苏木和陈师娘在屋内谈话,二人话里话外都是夸赞秦臻和陈婉希郎才女貌十分配对的话,句句都在撮合二人。那一刻,秦臻如遭冷水浇头,浑身僵在原地,他瞬间明白了苏木和陈师娘的用意。
秦臻没有迁怒于旁人,心中万般委屈无处诉说,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比苏木小了这些年岁,恨自己与苏木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世俗辈分,也恨自己没能早早取得更高的功名,没有足够的本事庇护苏木。
自那之后,秦臻渐渐的减少了与陈师娘一家的接触,对陈婉希也处处保持礼数距离。他不知道苏木何时能转过这个弯,能够彻底接纳自己,但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自己绝不会松开手。
日子还在继续,青阳县南门的风日日吹过街巷,卤肉的香气依旧在青阳县的巷子里飘散,苏奶奶的叹息也依旧在夜深人静之时,轻轻响起。
科举之途34
秦臻十六岁生辰那日,天色将明未明,青阳县还浸在拂晓薄薄的寒气里,秦臻便已经睁开了眼,窗纸上透进来的光还是淡淡的灰蓝色,屋内器物尚且朦胧,可他心底那点按捺不住的雀跃,早已将他从浅眠之中轻轻拽醒。
他翻了个身,目光下意识落在枕侧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套白玉色宽袍上,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莫名快了几分。昨夜苏木将这衣裳送到他房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片刻之前。
彼时夜色深沉,桌上油灯已经燃了大半截,灯芯结出小小的灯花,昏黄光晕铺满半间屋子。苏木轻轻推开门,怀里抱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身上还带着灶房残留的淡淡卤香。
烛光柔和,将苏木的侧脸轮廓晕染得温润柔和,眉峰、下颌都浸在暖光里。他没有说太多客套的贺语,只将衣裳轻轻搁在秦臻枕边,指尖在平整的衣料上缓缓抚过,像是在确认针脚有无疏漏,而后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轻柔,仿佛稍微抬高声调,便会将眼前什么易碎之物惊碎:“小臻,你明日便是十六岁了,就穿这一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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