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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他们可以问程主任,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让自己专程跑一趟呢?
看着眼前的简照吾,夏思勉很快也得到了答案——看来程主任并没有向警方透露有关眼前这人的病情。
夏思勉眨了下眼,表现出十足的谦逊:“程主任是我们业内非常优秀的前辈。”
“哦?程主任这么厉害吗?我只是看他总拉着一堆学生来给我们做团体治疗,我还以为他把我们当教学工具了呢!”简照吾一点没把夏思勉当外人,又问夏思勉,“那你平时也会用团体治疗的方式治疗病人吗?”
夏思勉也没有隐瞒:“团体治疗更倾向于‘研究’的方向,在临床上,并不是每个医生和患者都有条件组织或参加团体治疗的。”
“这么说,我还很特殊嘛!”听夏思勉这么说,简照吾竟有点开心。
夏思勉之前去c医大向程主任取经的时候,顺带聊到了程主任最近的项目,他们这个项目是对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进行团队治疗,既然眼前这个人参与到了项目中,那他应该就是个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了,在得知自己的“特殊”之后,会不加掩饰地表现出喜悦的情绪,也符合表演型人格情绪化的特征。
眼前这个人是乐伊的粉丝,而据叶锦书所言,这个人打晕了蔡瑾舟,也极有可能是他带走了乐伊,但他并不承认,警方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这也是他们让自己来和简照吾聊聊的目的。
“可以这么说,”夏思勉顺着简照吾的话给出了肯定答复,又问他,“参加了程主任组织的团体治疗,从你自身的角度感受,觉得有效果吗?”
简照吾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好半天才给出夏思勉回答:“我也不知道。”
显然简照吾很清楚,他的病可以是他的挡箭牌,警方安排一个精神科医生来跟他谈话,无非就是想要确认他在攻击蔡瑾舟的那一刻没有发病,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已经痊愈了。
“警方告诉我,你在玉兰广场的地下车库打晕了其他人,可以请你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简照吾冷笑:“他说伊伊糊了就没有狗仔追着拍了,我一怒之下就打了他一下,结果他就倒下去了。”
“可警方也问了当事人,他表示自己在那一刻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可我就是听到了啊!”简照吾一脸理直气壮,“都是一面之词,凭什么你们信他不信我?”
夏思勉当然知道简照吾的小把戏,但也只能配合地把话递到他的嘴边:“这句话,你觉得是你的耳朵听到了,还是突然出现在你脑海中的声音。”
简照吾的反应很大,连面向都变凶了,提高了音量:“你什么意思?他是伊伊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打他?你觉得我是胡说八道的?还是说你觉得我疯了?既然你是精神科医生,你也清楚吧!我是有hpd,但是我没有疯!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问你们程主任,问问他我疯没疯!什么叫‘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声音’,你说的是幻听吧?不是幻听!耳朵!是我的耳朵听见的!”
简照吾的爆发毫无征兆,但看在夏思勉的眼里,却是非常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的特征,作为医生,夏思勉不仅要知道这件事,也还要分辨这是他此刻的真实反映,还是他作为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的表演。
“抱歉,我也只是依照常规流程向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夏思勉非常有礼貌,怒气冲冲的简照吾听了他的解释,才稍微放松了一下,他的胸口起伏着,看夏思勉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信任。
“我能理解你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喜欢的人,会想要替自己喜欢的人出气的那种感受,”夏思勉继续解释,话锋一转,“但是伤者现在的伤情并不乐观,警方核实到你正在接受相关治疗,所以保险起见,才安排我过来向你核实一下现场的情况。”
夏思勉这话的暗示意味很明显,简照吾当然能够听懂,无论蔡瑾舟有没有说过那句话,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听到了那句话,自己有病历护体,就一定“听”到过,蔡瑾舟没说过,对自己反而更有利。
见简照吾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夏思勉又说:“听说你是乐伊的大粉,在圈子里特别有名,大家都叫你‘镜神’?”
简照吾听出了夏思勉话里的讨好,这话听着实在顺耳,他的火气也消了一些,但还是端着架子,冷哼了一声:“别把我和那些人相提并论,我和她们不一样。”
“你当然和其他粉丝不同了,乐伊认识你,你就是特别的存在。”夏思勉顺着简照吾,说的每一句都是简照吾爱听的。
简照吾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没办法,伊伊粉丝虽然多,但舍得像我这样真金白银都往她身上砸还不图回报的,她的整个粉圈都找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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