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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朱雀大陆周围的‘混沌’之气也开始蔓延起来。

不等崔望开口了，苍诀就抬手踏入了结界。

谢仪想跟在后面，却被阻隔在背后。

苍诀站在崔望的面前，伸出手，“把神格给我，我来继承朱雀的意志。”

崔望看向苍诀，“即便你要忍受永恒的黑暗，亘古不变的冷寂？”

苍诀一顿，这句话，他竟然觉得无比的熟悉。

似乎是——师祖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想起当初，师祖问他要不要随师祖飞升，他拒绝了。

师祖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即便你以后要忍受永恒的黑暗和孤寂，也不后悔吗？”

苍诀苦笑一声，原来那个时候，师祖就已经看见了他的未来。

可是，苍诀的目光落在谢仪的脸上。

崔望，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其实谢仪都不知道，除了崔望之外，他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情绪。

可苍诀的脑子里却出现一个形象。

那个光风霁月，会温柔抱着他的师叔。

他仍旧记得谢仪屠杀修士，成为邪修之时，他的心境。

崩溃，不可置信。

他记忆之中，全天下最好的师叔，他引以为榜样的师尊，怎么可以做出这般事。

那一刻，他好像被背叛了。

苍诀收回了目光，指尖微微紧绷。

这千年来，他已经分不清是恨多过爱，还是爱……多过恨。

苍诀一字一句：“我从不悔。”

崔望抓住他的手。

谢仪看到崔望要做什么，他的指尖猛然紧绷起来。

剥除神格，是极其痛苦的事情。

崔望也许会神魂消散，也许会元气大伤。

他当初刚逃出来时神魂本没有那么弱，便是因为剥离神格，所以神魂变得十分虚弱，以至于连在崔望面前都不能出现，赶走一个界的系统都做不到。

在谢仪的注视下，崔望一点一点把神格剥离出来，那是一只沉睡着的，浑身火红色的一团光芒。

所有看到那光芒的人，眼底都不自觉地流露出敬仰。

崔望看向苍诀。

苍诀闭上眼睛。

崔望把神格打入苍诀的身体之中。

刹那间，苍诀的眼仁拉长，变成了金红色的竖瞳。

崔望则是闷哼一声，整个人半跪在裂隙之中。

结界骤然被打破，谢仪立刻冲上去，“崔望！”

他抱着崔望。

却见苍诀的周身的灵力骤然出现了浮动，在他的周身，缓缓出了赤金色的灵力。

旋即，苍诀浑身上下开始缭绕起火焰来。

谢仪抱着崔望，他知道，苍诀在浴火重生。

等到火焰消失之后，裂隙之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火红色朱雀，只不过没有崔望的金色。

谢仪只停顿了一下就冷漠地收回目光。

只是一眼，他已知晓那不是他的朱雀了。

那裂隙之中的新任朱雀停顿了一下，眸子黯淡，它转头，飞向混沌之中，裂隙彻底闭合。

谢仪看向怀里的崔望，崔望虽然没死，但是身体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生机消散，神魂俱灭。

崔望勉强睁开眼睛，他抓住谢仪的手腕，低头吐出一口鲜血，“师尊，我的身体……”

谢仪露出个笑容，“没事，很好的，我跟你签订炉鼎契约，到时候我修炼的灵力，都能给你渡过去，你也会很快修复过来。”

崔望的脸色苍白，“师尊又在哄我么。”

谢仪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搭在崔望的脸上，“没有，我不会哄你。”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崔望想露出个笑。

可一笑，便有无数的鲜血溢出来。

但崔望还是坚持道：“师尊，我不难过，比起那永远见不到头的孤寂，和不能与你相见的痛苦，这样对我而言，也算是解脱。”

谢仪的指尖颤抖，“崔望。”

他的手抚摸崔望的脸颊，“崔望。”

崔望抓住了谢仪的手，贴在脸颊上，“师尊也能给我立一个誓言么。”

谢仪猛然一顿，“你说什么？”

崔望低声道：“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谢仪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