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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站稳，就看到走廊与露台衔接处，有道全黑的身影，两人视线相对，黑影依旧倏然不动，不知道站了多久。

李承曜不动声色望去，视线凝在裴行那张冷淡，英俊的脸上。

他没什么表情，月亮透过露台射进的光打在他一半的脸上，黑宝石耳钉闪着，另一半被阴影萦绕，高挺的鼻子在脸上打下浓重阴影。

这幅淡漠的表情还是李承曜第一次直观感受出来。

他呼吸一滞，没在脸上显现出来。

也不知道对方站了多久。

月光清透，纯黑西装带着别样设计，内里勾着细细银丝，在光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月光把裴行本就阴鸷的表情衬得带上些许寒意，简直跟个男鬼一样。

李承曜：“你站这儿干什么？存心吓我？”

“明明是你看手机太入迷了。”裴行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缓缓走近，自顾自坐下，也不顾李承曜刚起身，拉着他的手腕，一块儿坐下。

对方分明没使什么力气，李承曜却被拉得没站稳，一个踉跄间直接往沙发摔去，一下陷入沙发中。

慌忙间，李承曜撑着裴行肩膀稳住自己，手指下是隔着西装布料都能感受到的紧实肌肉。

裴行直勾勾看着他，等待他下一步动作。而李承曜只是拍了拍裴行的肩，稳住自己后就松手。

“刚刚看什么呢？我站那儿好几分钟了都没反应。”

裴行绷紧的肩松下，垂着眼睑，盯着李承曜坐稳后解开腰间西装扣的动作。

视线黏在对方修长手指上。

李承曜肤色白但健康，指甲透着淡粉光泽，手背上青筋明显。

裴行视线扫过他腰间的铂金钮扣，没忍住，伸手将李承曜的西装下摆抚平后，才抬起眼看他。

李承曜总不能说自己刷了那么久论坛，随意转移话题：“玩了会儿手机，你们刚才在楼下干什么？这么快分开？”

裴行脸色阴沉下来，但李承曜没注意到，还在问其他人：“宁司绥和盛宴随呢？离开了？”

“不知道他们两去哪儿了，现在不是就我们两吗？提他们干什么？”

裴行语气烦躁，还带着几分酸意，他靠着沙发，手臂撑直，搭在李承曜后背靠着的沙发靠背上。

从后看像是将李承曜圈在怀里。

他这话，让还想问白忆霜情况的李承曜住嘴。

裴行怔愣望着对方侧脸。

他是不想和李承曜谈论另外两人，但不代表着他会放过今晚发生的事。

李承曜的举动实在诧异。

有时裴行也想撬开李承曜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天天护着那特优生，如果是喜欢，裴行又感觉不到。

今晚又直接将他们三人安排到那个特优生身边，裴行无法形容看到白忆霜被推搡着，手中拿的三张号码牌时，心头涌上的荒谬感。

不知道该庆幸还有另外两个家伙也被这样对待，还是心累被乱点鸳鸯谱。

他真的很想拿出手机里存的唯一一张别的男人的照片问李承曜：这姓白的缠宁司绥的手段如此低级，为什么不专注他们两呢？

裴行只觉得一切无聊至极，要不是碍于另外两人还在，他真想当场就把李承曜的嘴堵上。

更不用说刚才他看着对方，虽然站得远，但依旧能隐约看到他在看些什么。

手机屏幕映出的颜色，大概率是那个整天吃饱了撑着的论坛。

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侧对着月光。

露台光洁的大理石被照得莹白，裴行的手依旧搭在李承曜西装下摆，些许布料被他轻轻攥在手心，似有似无摩挲着。

裴行侧坐着，毫不掩饰地看着李承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李承曜眼睛很漂亮，从小就是有点浅的琥珀色虹膜，他小时候比较精致，唇红齿白，留着不短的头发，带些混血感，像橱窗里摆着的洋娃娃。

长大后多了几分男人与少年夹杂的英气，少了几分混血感，成年后骨量增加，侧脸冷硬却流畅，睫毛浓密且长。

还是很漂亮。

裴行盯着他脖颈下侧边的一颗红痣，很小。

长大后的裴行更多的是只能像现在这样看，或者趁运动时状似不经意地勾着李承曜脖子，再趁他不注意，才能将手指轻轻按在上面。

像小时候那样。

裴行盯着，目光逐渐幽深。

李承曜是个耐不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