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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紧的事,或是想要寻找什么东西,不妨直言。若是我们能办到,定当代劳。”
她们是念着同门的情分,才愿意这般退让。
毕竟她们与椿,曾是出自同一师门的师姐师妹。
椿的眉头却猛地拧起,脸上的肌肉也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脸颊的伤口。
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肌理蔓延开来,疼得她险些倒抽一口冷气。
她咬着牙强忍着那股不适,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椿声音里的寒意更甚了,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棱,能将人的骨头冻裂:“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不肯让我进去了?”
牡丹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她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椿见状却像是抓住了什么话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浑身是血,你们甚至不愿意让我进去,帮我治疗一下吗?”
她一边说着,目光看似死死盯着牡丹和红叶,眼底满是怨毒。可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过四周的山林,耳朵也警惕地竖着,捕捉着远处是否有追兵的脚步声。
就连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都让她神经紧绷,心脏狂跳。
椿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
伤口在奔波下还在渗血,灵力和妖力也耗损大半,根本不是鹤优的对手。拖延,必须再拖延些时间。
只要能进了这多宝塔,只要能得到塔里的鬼怪之力,她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别说是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就算是鹤优她也能轻易捏死。
可椿的话音落下时,牡丹和红叶的眼底,却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复杂。
怎么说呢?
就在日暮戈薇和桔梗踏着无数启动的陷阱,走进宅邸的学堂,那场针对她们两人的测验还未开始之际,戈薇就曾笑着说过,她其实也对陷阱很感兴趣,顺便在宅邸外部也设置了一些。
那时候她们才惊觉,原来戈薇她们早就看穿了她们设下的那些小伎俩。戈薇甚至还借着布置陷阱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指点了她们好几处疏漏。比如,陷阱的触发机制太过明显,比如符咒的灵力灌注不够精准。
鹤丸国永深藏功与名。
虽然她们至今都不知道,戈薇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精巧的陷阱术,但她们心里清楚得很,戈薇准备的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专门用来对付妖怪的利器。
也正因如此,在亲耳听到椿那番话语后,她们才更加笃定,椿早已堕入歧途,成了人人唾弃的黑巫女。
若非念及桔梗师姐的存在,让她们对这位曾经的师姐还留有最后一丝情面,恐怕此刻,她们早已拔剑相向,不会站在这里与她多说半句废话。
更何况,她们看得真切,椿身上的伤,绝非戈薇布置的陷阱所致,更像是与人搏杀时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位作恶多端的黑巫女,此刻正在被某个人,或是某个妖怪追杀。
黑巫女是什么?
是背弃了巫女的天职,靠诅咒为生,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存在,她们的双手沾满同类的鲜血。
她这样的人落到这般境地,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
红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忍不住泛起这样的念头。她看着椿那张写满怨毒的脸,心里一阵发冷。
但转念一想,如今的情况尚且不明朗,她们也不能仅凭刻板印象,就将椿一棍子打死。
桔梗说过,凡事都要留一线余地。
牡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种种情绪,目光沉静地看向椿,语气依旧平和:“还请师姐直言来意。若是确有需要,我们会将所需的药物一并备好,送到你手上。”
她和红叶其实都在等着,等着椿能说上一句软话,等着她能流露出半分悔意。哪怕只是一句“当年是我太冲动了”,哪怕只是一句“我后悔了”,她们也愿意不计前嫌,伸出援手。
就算她的追杀者是被她诅咒过的人又如何?只要她肯改邪归正,只要她愿意放下那些害人的手段,她们就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然后椿就可以用她的力量去弥补,去救赎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
可椿自始至终,都只是用那些带着刺的话语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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