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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得了,偏偏某些达官贵人就吃他这套,豪掷千金点他弹曲,进屋后被落冷脸还觉的有趣。

老倌舍不下这位金疙瘩,又怕哪天官老爷不耐烦再玩拉扯,牵连于她,遂给索珍的屋子题名“落庭”,希望他在此落根,莫再整日痴人说梦。

索珍没文化,看不懂字,对老倌的话向来左耳进右耳出,闻言立马道:“不行,琴弦断了,不给银子修缮,我如何接客?”

“断了正好。”老倌嫌恶地瞥了那把破琴,威胁道:“若再叫客人不满意,就带着你的破琴滚回家去。”

索珍最怕回家,立马不吭声。

他面上似是服了,再来客人时态度柔和,采取更委婉的方式在客人准备逾矩时将其劝离,私下自己偷偷用糯米膏修补琴弦,可每弹两下琴弦就会崩断,于是干脆打上结,弹起变调的乐曲。

长此以往,从前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客人逐渐面露不耐,落庭的门板开合的声响越发刺耳,索珍佝偻着腰身,颤抖怯懦地抚上琴弦,不知从何时起,他望向门外的眼神逐渐从希冀转化为恐惧。

可他是个男人,有能力,有自尊,就算活得再卑微,也不能像逸寒那样轻易抛下自尊,委身于别的男人身下,还不如直接叫他去死。

“砰!”

逆着光影走来的男人,身姿格外挺拔,索珍甚至还未看清对方的脸,便吓得连行礼都顾不上,维持着盘坐的姿势颤抖如筛。

“……”

郁时越斜睨他一眼,突兀的发出道冷笑。

许久未见,尹逸寒在这破院子活得倒挺滋润,喝茶下棋,还给自己寻来个弹曲的。

空气凝固,气氛微妙,张章适时赶在事态严重前祸水东引,矛头对准索珍,呵斥:“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行礼!”

索珍脸色一白,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跪到地上。

张章对着索珍的脸回忆半晌,才道:“此人是先前随嫔妃一同入宫的乐伶,因大多宫殿还未修缮完毕,所以随其他乐伶安置在奈何院附近的偏殿。”

郁时越“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尹逸寒,来者不拒的婊子已然毫不费力地接受有眼无珠的小猫,任由其窝在怀里嗅闻咬住指尖。

破院的门都守不住,随便谁都能登堂入室。

尹逸寒和这种人玩在一处,掉价。

心里如是想,郁时越便说出口。

冰冷的两个字流进索珍的耳朵,他神情僵硬,不敢抬头。

尹逸寒抱着小猫,像搂住了一团火,舍不得撒手。

眼前覆上黑影,郁时越步步踏来,冷声问责:“你是和身份,朕的三千佳丽,给你纳的?”

有力气就出去逞英雄给他的妃嫔们捉蝴蝶,病了也不清闲,躲在屋里高山流水觅知音。

“尹逸寒。”郁时越由衷夸奖,“你好厉害。”

郁时越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尹逸寒头皮发麻,觉得他疯了。

下一秒,耳边冲进滚烫的气流,郁时越贴近尹逸寒的耳边,嗓音带着点癫狂的沙哑:“你们平日都坐在床上聊什么?”

尹逸寒喉结滚了滚,不等他回复,郁时越继续道,“朕是不是该慷慨点,给你们创造点合谋谈资?比如,让他教教你该怎么顺从的张开腿挨,x草。”

尹逸寒尽力维持镇定,强咽下辩解,佯装不在乎落下一字:“随你。”

果然,郁时越没再纠缠,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直至郁时越的身影彻底褪成黑点,尹逸寒骤然回神,手心出了层汗,小猫表面的毛发被沾湿,正扭头扬脖着急忙慌的舔弄。

尹逸寒小声说了句抱歉,把它放到一旁的案台上,它也不嫌弃,就地摊开,在晴空还未完工的外袍上落了窝。

他叫了索珍好几声,对方堪堪回神,还时不时望着郁时越离去的方向发怔。

“以后别再过来。”尹逸寒垂下眼睑,疲惫道。

“为何?莫非公子也嫌我掉价。”

“对。”尹逸寒推他出门,干脆利落合上门板,再次重申,“你我身份不合,我看不起你。”

索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支支吾吾对着门板“你”个不停。

尹逸寒闭眼背靠着门板,听索珍愤怒受伤的发泄,最后大喊“算我看走了眼!”消失而去。

重归于静。

尹逸寒知道,此事尚未结果,郁时越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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