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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下了床的血族毫无防备的摔了个结实,后脑勺在地上磕出了一声响亮的闷响,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可怜兮兮的坐起身,懒懒的趴在床边上朝阿基维利打招呼。

“哦,早上好,阿基维利,昨晚真是一个美好夜晚,不是吗?”

阿基维利只感觉自己的眉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你昨晚玩的很开心呐,阿哈。”

“当然!”阿哈听到这话,声音明显愉悦了起来,连语调都活泼了不少,“哦,看看现在的你,看看这从里到外的气息!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阿哈的气息!那是【欢愉】!”

他几乎都要拍手叫好起来。

阿基维利听得脑袋上青筋直跳,“不要说的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啊!我们两明明就没干啥好不好!”

他们两个昨晚说白的只是在传输能量啊!不是一夜情啊!!!

阿哈听了反而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一个后仰,用一种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的调调叫了起来。

“什么?!你难道不想对我负责了吗?!阿基维利!你怎么能无情,哦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阿基维利闻言反而一脸难以言喻的看着他,然后一巴掌糊上了自己的脸。

“我其实之前就想说了,你最近是不是迷上了什么狗血小说,你整个人都要腌入味了!而且不要搞得好像是你被我占便宜了一样好不好,真要说起来,好像我才是被你玩弄的那个吧!”

但论下限和节操,阿基维利就没赢过阿哈。

只见阿哈嬉笑:“那阿哈保证,你一定是最好玩的那个,阿基维利!”

“你丫的不要让我在久别重逢的第二天就揍你!”

阿基维利没好气的掀飞了被子,把趴在床边上还要继续上演狗血苦情剧的血族盖了结实,自己下了床开始换衣服。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换下昨天参加宴会的正装,穿回自己往常的衣服,趁着身后的某人还在和被子进行空气决斗的时候,冷不丁的开口。

“但总之,我还是得和你道声谢,阿哈。”

他身后的血族闻言,动作忽的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仰望着窗外的的阳光,微微合上眼,感觉到体内的欢愉能量在自己的身体内流动着,每时每刻的消耗着,那么庞大的能量在他的体内就宛若沙漏里的沙,始终不断地减少着。

终有一日,这股庞大的能量就会被消耗殆尽,也许不用‘终有’,也许就是几十天、十几天、甚至也有可能是几天,沙漏里的沙就会彻底流尽。

届时,那连绵不休的痛苦会再次席卷而来,就像之前说的那样,除非找齐所有碎片,否则这就是一场无法被根治的折磨。

哪怕是阿哈也只能暂时用庞大的力量去缓解、掩盖这种感知,而无法彻底解决它,从实际上来说,这场痛苦并没有停止,只是阿基维利感觉不到了而已。

如果想要继续维持这种状态就势必要定期的补给欢愉的力量,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得依靠阿哈的帮忙才能让自己好过点。

而且这与当假面愚者获得对方的赐福不同,这意味着一种长期的有求于人,是一种难以表示却切切实实存在着的低于人下。

一次无所谓,两次没感觉,三次也可以不在意,可五六七八次,乃至更多之后呢?

阿基维利此后收集碎片的旅途不定,也许会很漫长,他难道要一直这样拜托阿哈来给自己止痛吗?

以阿基维利的骄傲是做不到的。

哪怕再平易近人,阿基维利也是在克里珀之后就早早飞升了的星神,亲自走过了几十万年的岁月。

他有着属于自己不容侵犯的自尊和自傲,他不是必须得依靠某个人的力量才能够走完某段旅途,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那样。

但阿哈反而将自己变成了必须吸食他的鲜血才能活下去的血族,于是,事情反而像是倒转过来了一般,阿哈变成那个对他必须有所求的人,他却反而变成了那个主导者。

不是他必须依靠阿哈的补给止痛,而是阿哈现在的分身必须依靠他维持存在。

而其中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区别,其中微妙的考量,都被尽数掩藏在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的浮夸姿态背后,盖在了那张小丑面具之下,只余下仿佛无事发生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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