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2 / 2)
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热络,“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上次在施少的局你没来,没见到面真是太可惜了。”
林决明看清人脸,回忆了一下,“哦,那天有事,走不开。”说着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理解理解,”男人也不觉有什么不妥,目光转向顾卓,停留了一秒,又笑着收回,“那你们先坐,回头聊。”
林决明嗯了一声,陆续又过来几拨人,有的是单独过来,有的成群,都是圈里相熟的面孔,大都也没什么旧可叙,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混个脸熟。林决明的应付也很统一,点头,嗯一声或者抬抬下巴,礼数到了,但热情欠奉。
不过所有人也都知道他的习惯,都不以为意,打个转就走了。顾卓坐在旁边看着这一波波的社交,像在看一场大型的情商考试,林决明是那道试题,这些作答者变着法的拿分。
又一群人过来,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跟林决明寒暄了两句,目光终于忍不住落在顾卓身上。
圈里人都知道林决明的癖好,这些年这位公子哥身边来来去去不少男人,但向来有个不成文的定律,那就是被睡过的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的身边,能被他带出来见人,还穿成这样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还没睡到的猎物。
眼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问:“这位是?”
林决明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看了顾卓一眼。顾卓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
介绍这种关系是最烦人的,因为大家默认了保质期不长这个过往事实,并且这一定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一句调侃,但林决明好像并不这样认为,只见他突然嗤笑一声,对着那个眼镜男笑咧咧道:“我对象。”
此言一出,众人表情停顿,听到这句话的人皆是一愣,除了顾卓。
真要较真算起来,那林决明也算是个纯情大男孩了,从前他万花丛中过,洒脱又随性,可往日那些相处他单纯图一时快活,从来不敲定交往名分,长这么大,一次正经恋爱没谈过,说他纯情,倒也没毛病。
当然这个事情顾卓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当他听到林决明以“家人”、“对象”介绍自己时,他顺理成章地理解为这是这位情场老手在未得手前的手段罢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讶于这张轻飘飘的身份牌。
眼镜男却实打实愣了一瞬,但好在反应快,立马就反应过来,“恭喜啊,林二,这可真是……”就见他倾尽肚中墨囊的去找合适的词,结果搜刮半天最后只刮了个:“恭喜,恭喜!”
“去一边儿去,”林决明终于被真实的逗笑了,“赶紧回去坐着吧,比赛要开始了。”
眼镜男识趣地告辞,临走前又看了顾卓一眼,顾卓没理会那些目光,转头看向场地,远处裁判已经就位介绍着马儿和选手。
马匹列队,球杆在阳光下泛着光,球门两端的旗帜被风卷起,飘飘扬扬。
比赛开始的哨声很尖锐,两匹马同时冲出,球杆在半空交错,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木球滚出去,骑手们立刻策马追赶,马蹄翻起细碎的草屑,在阳光下闪着金边。
林决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到那匹灰马没有?”他身体往前探,手肘撑在栏杆上,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倦怠的尾音也不拖了,“habtoor的主力坐骑,肩高十六掌二,刚才那个交叉换位是马球里最难的配合,需要两匹马在时速四十公里的时候错身,球杆还不能打到一起。”
他说着,手指跟着场上球员的移动轨迹在空中虚虚一划,“那个穿三号球衣的刚才那个急停转胯做得真漂亮!这种动作对马的后肢力量要求极高,一般人真控制不住。人马合一!牛啊牛啊!”
林决明兴冲冲的做着解说,顾卓却没有在看球,他在看着林决明。
这位富豪少爷平时做事总是没个筋骨,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此刻他整个人是烫的,眼睛是亮的,声音里是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的,他那不是炫耀式的讲解,是发自内心的滚烫热爱,像少年将军提刀上马,面对征服的炽热欲望,没有怕输的恐惧,只有要赢的热血,眼睛里烧着一簇火,纯粹的,热烈的。
那是一种足以让人嫉妒的情绪,也是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品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