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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佛憎寺圣物的金莲,是为你所化,对吗?”
封瑾明在确认他想知道的,这也是他计划里的其中之一。
沈祭没有回答。
“所以你修《太上逢莲》,仅仅是因为此道适合自己吗?”
楚弈对封瑾明说,沈祭修的《太上逢莲》共有四式。眼下是最后一式,也是最简单的一式。
只要沈祭成功,那他就是修真界近几千年之中,飞升的第一人。
可旁人都不敢设想,不敢触碰的《太上逢莲》,怎么到沈祭这,就这么好修,这么易成。
《太上逢莲》出自佛憎寺,当年苍临仙尊亲自去取此道剑谱时,元气大伤,当时修真界中没人伤得了苍临。后来他离飞升就差一步之遥,但他消失了,人人都说他陨落了,就连楚弈也说他魂灯灭了。
但他却在半年前,见过苍临。
苍临为他打通了身体的灵脉,汇聚了灵核,说可以祝他仙路坦荡,只要他能将沈祭的《太上逢莲》毁掉。
在封瑾明看来,苍临这是做师尊的妒忌自己徒弟仙缘。
他想证实,也想知道。
沈祭眸光一寒,“与你无关。”
封瑾明从思绪里回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祭,“你以后就是本王的王妃,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沈祭假笑了一下,留下一句“不送”后转身就走,裴夜泊眼神微眯,后是恍然大悟一般挑了下眉,抬脚跟上了沈祭的步伐。
封瑾明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揉了揉。
过几日沈祭去佛憎寺,想必会带上裴夜泊。
可沈祭知道裴夜泊的身份吗?
沈祭可以纵容一个魔族在身边有说有笑,为什么不能包容他?
……
沈祭一路都没有说话,裴夜泊在怪封瑾明将气氛破坏。
沈祭的《太上逢莲》就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仅仅适合自己才修的。
儿时的沈祭在茫茫大雪中独自走,衣着单薄,墨发披散,寒风似刃,吹得他刺骨寒冷。
沈祭那时遇见了一群很壮的人,后面拉着三匹冷得打颤的马儿,他们穿的很厚,后背背着用草编制成的大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草和花。他们手里拿着刀,好像下一秒就要朝他砍来。
可他们只是收了刀,没有恶意,赶忙从马背上取了一个毯子给沈祭包上,用糙手揉了揉沈祭的头,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说那里可以回家。随后那些人便干了一口腰间挂着的一壶烈酒,继续朝山上走去。
回家?
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他看着那个方向,拢了拢身上的厚毯,只是一步一个小脚丫子雪印,踩得不深,但走了很远,直到他有些累了,停在原地。
天空又飘落了雪花,一片雪花擦过沈祭苍白的脸颊,冷得他颤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只好仰头迎雪,面色茫然。
身后有刀归鞘的声音,他记得刚才那几个人收起那“长长的银色大条”时,也是这个声音。
沈祭抬起脚丫,身体转了方向。他看到的并不是那几个人的,而是一身华丽蓝衣,面目极凶的人。
那人开口,声音比雪还冷,“你想修道吗?想飞升吗?”
沈祭茫然后退了一步,脚丫僵冷没有知觉,一下子让他打绊摔倒在雪地,身上毛毯从小肩上落了下来。
“如果你想修道,就点点头。若是不想修,那你就只能……”那人话没说完,像是后面的话难以出口,沉重地凝上了眉。
沈祭愣着,没听懂那人在说什么,只是低头想重新给身体盖上毛毯,抵御严寒。
那人见他点头,颇为满意地点了头,俯身一把将沈祭抱入怀中,用灵力一点一点为沈祭渡着温暖。
沈祭一脸迷茫,两只手紧紧抓着那人的衣肩,回头看着地上的毛毯,失落撅了撅嘴。
“小徒弟,你想要那毯子?”那人心情极好,指尖一起,毯子再次披到了沈祭身上,仿佛刚才冷冰冰的态度不复存在。
小徒弟?
沈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人,又觉得小手抓着衣肩不太稳,伸手为自己找了一个更靠里的,紧紧扯着。
那人皮笑肉不笑,头皮吃痛,咬着牙说,“吾名苍临,从今往后,就是你师尊了。”
师尊?
沈祭歪了歪头。
苍临带他出了雪地,在佛憎寺落脚,似乎没听见自己想要的声响,说,“你应该唤吾一声——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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