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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是比江南还要往南些, 具体是哪个州府不清楚。只说用不了几日就会有商船运送甘蔗过来, 但这第一批不是江南产的。”
临近九月, 王止时不时就要去码头打听一番。给方家商行运过几次绢花, 方四爷那边有什么事也会托王止带话。
眼下就是方四爷传来消息,说码头上快来甘蔗了,但不是之前程颂预定过的那家, 也不是江南产的。
比江南还要往南,那是岭南?量大吗?
“据说是不少。”
王止接着说道。
“听说这些甘蔗往年运到江南就会送去几家制糖作坊,走运河卖到北方州府还是去年开始的,不知道是何原因。”
“兴许是人家种太多了,江南作坊用不了吧。”
程颂猜测。
产地在哪儿无所谓,甘蔗品质好就行,能早点买到更好。程颂给王止带了银票,让他看到就买,不怕多。
按方四爷递来的消息,兴许这批甘蔗量还不小,只是价钱还不清楚,不过就算一斤贵上几文钱,程颂也打算买下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种甘蔗更合适,但眼下他只有一百亩地,真要敞开了做冰糖,仅靠这点儿根本不够。而且自己种的最快明年秋天才能收获,今年只能从商船采买。
之前从李记买来的甘蔗一共做了不到四百斤冰糖,一百斤甘蔗能做出七斤多冰糖,甘蔗二十五文一斤,加上运费、人工和干柴的成本,一斤冰糖要卖到三百五十文才能保本。从商船预定的甘蔗价钱低些,如果出糖量不变,保本的价格也要二百二十文一斤,比沙糖的价钱还要高,还是保本价。
想要把冰糖价钱降到百姓也能吃得起,只能自己种甘蔗。
“三百多文一斤才能保本,少爷,这冰糖该如何卖啊?”
算清账目后,梁言紧紧拧着小眉头。
“你若拿它和沙糖比,自然觉着贵。”
程颂慢悠悠品着清茶,一点看不出要赔钱的着急。
“不与沙糖比价,那和什么比?它就是糖啊。”
“它是糖,但更是冰糖。”
这不废话嘛!画砚扁扁嘴,又忧心少爷急出病来,略带凝重地开解:
“少爷,绢花和印坊的生意都还好,这糖亏就亏了,别太难过。”
“咳咳,不难过,左右这头两批冰糖百姓是吃不起,想要把价钱降下来最快要到明年这时候。下月甘蔗运来,咱们先挣波大的。”
一桌人操心的都是冰糖卖不出去,少爷还想卖个大的?
画砚梁言都不说话了。少爷做梦多,他们拦不住。
要是码头上真能运来大量甘蔗,佃农村的冰糖院子定是不够用。
“还得去城里租院子。”
程颂和黎仁诚念叨。
印坊院子要做腐乳酱油,需要的库房多。绢花作坊其实空闲的大屋还有不少,只是那作坊都是女眷,再多个买卖进去总是不大便利。
“租院子好说,管事的人选颂弟可想好了?”
“呃……”
冰糖制作只有原料和工艺,连个配料都没有,在所有买卖里最没技术含量,却也是保密级别最高的。与黎仁诚商议一番又观察了几日,程颂把高大壮夫妇雇来了。
第一次诵读课后,程颂让他把三个孩子都送到自己这里做工,之后高大壮便天天准时来接送。
程颂见他卖得都是自家种的菜,每日现摘十分新鲜,便让他把菜全送到制糖院来,价钱给得也合适。
不用挑着箩筐四处卖菜,高大壮每日下午早早来了村里,就为了帮着干点儿杂活。程颂要给工钱他也不要,说他如今只需每日接送孩子,顺道把蔬菜送到制糖院,再就是回去侍弄田地,比以前轻松许多,帮把手干点儿活哪能收钱。
高大壮干活不仅舍得卖力,还很利索,程颂觉着不错,便与他聊过两次。知道他家只有十亩中等田,为了多些收入自己又开了两亩荒地种菜。只是菜价便宜,而且依律法,开荒满三年就要缴纳田税,菜地给家里增添的收入也有限。
“那高大哥为何不进城找份工?应是比开荒挣得多些。”
高家村离县城就十里路,照他这勤劳肯干的劲儿,找份工应是不难。
“回公子,我家中只有娘子和三个孩子。我是独子,爹娘已逝,村中并无其它亲人。我若是进城做工,就未必能日日归家,留他们母子四人,心中多有不安。”
高大壮说自己也去县里打听过,但他能做的就是卖个力气,每日下工的时辰不定,一旦错过城门关闭就回不了家。放心不下家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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