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页(1 / 2)
晚饭还没撤,韩应就吩咐下去,让伙夫多搭两个灶头,明日起给大家烧热水。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继续赶路,晚上几人自然要好好聊聊。没等章清问,程颂就告诉他,排骨摊子暂时没法盘给他。
当初是为了贴补一下修路开支,才在给役兵做饭的同时开了个对外卖饭的摊子。今年修路重启,摊子也重开了,只是依旧是兼具饭堂的功能,没有单分出去。
那做排骨的摊主也没有单干的想法,糖色他是会炒了,炖肉的料都还是东家给配好的,他自己可琢磨不出来。
不是程颂小气,这炖肉做排骨的方子他借着章家的路子卖了不少银子,但肃州这摊主可掏不起那么多银子。白给了也不合适,万一他拿出去卖钱,那损害的还是章家和自己的利益。
离开肃州时,程颂留下了足够的炖肉料。不用担心用完了,隔上几个月,他就会通过谭家商队再送一批过来。
那摊主也乐意得很,这么好的方子他就没想过自己能买下。就像现在这样,冬天最冷的三两个月自己开摊子卖汤饼卖粉丝,开始修路了就去给役兵做饭,挣得多还安稳。
“那将来修路修桥都干完了,那摊子咋办?”
章清好奇道。
路上被谢驰说了两回,他也清醒了不少,知道就算盘下摊子,那么远的距离,只要掌柜伙计做个假他都查不出来。真想开铺子,还是得回云州。
“到时再说,也许到时候炖肉料也开始卖了,他可以买了料包自己继续摆摊。”
程颂还真想过这事。
书院的香料坊现在就只做烧烤料,没急着添加新品是因为烧烤料都供不应求,以后的确可以考虑再添个炖肉料。
章清谢驰对程颂做生意的本事一向佩服,尤其章清,听完就夸这主意好,说等他们把水泥路修到肃州,定要去那章家排骨食摊吃上一顿。
“对了,等我俩修完路回去,你们会不会已经去京城了?”
说着说着,章清算了算日子。八月乡试就考完了,也许年底他们回去,颂弟已经陪着黎秀才进京了。至于为什么黎秀才去参加春闱,程颂一定跟着,这好像不是个问题,黎秀才不也陪他去了肃州。
程颂点头,说也许年底他们就会去京城。
每次说起乡试,根本没人考虑过黎仁诚会落榜,都是按着他能一路从乡试考进会试甚至殿试。
“对了,”谢驰对黎仁诚说:“年初听说陈兄替黎秀才报名了乡试,府学又生出些议论,说应该取消你廪生的待遇。”
程颂眉头微拧,府学是功课不重吗?怎么总有人找他黎兄的茬!
“这次又是为何?”
这事章清也知道,一口气道:“还不是嫉妒黎兄成绩好?不想让他以廪生的身份参加乡试。”
“那取消的理由呢?”画砚问。
“说黎兄没参加去年的岁考,没有成绩,就不该继续占着廪生的名额。”
程颂眉头皱得更紧。廪生身份确实不是长期有效,需要在府学大考中保持名次才可以。最特殊的待遇就是每年有十两朝廷发的奖银。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按章清所言,这是有人想借此让黎兄不能以廪生身份参加乡试。
这其中的影响有多大程颂并不太清楚,但原本是廪生,却被取消了资格,感觉就像档案上被冤枉了一个处分,怎么想都不甘心。
“不用廪生身份,也不影响黎秀才参加乡试啊,除非他们有本事让黎秀才考不了。”
画砚愤愤道。
章清与谢驰对视一眼:“保不准还真有人存了这样的心思。”
黎仁诚脸色未变,转过头对程颂说:“无妨,廪生的身份需要连续两年岁考排名不在府学前十,去年我没考,前年的成绩还好。”
“对对。”
章清跟着道:“夫子们也是这么说的,说除非你乡试落榜,今年的岁考排名也掉了,才会取消。”
谢驰也说这事已经压下去了,他告诉黎秀才也是提醒他们有个准备,乡试在即,别被某些小人搅得节外生枝,最好回去就去府学露个面,至少让教授和夫子们放心。
黎仁诚点头,谢了他二人的提醒。
换做以前,听说这些就算不至于烦闷,也难免不快。但做了半年的暂代师爷,他的心境有了不小的变化。学子间的这些排挤,在他眼中就只剩了幼稚可笑。
科举看的是成绩,需要他在意的,只有贡院里的考卷,其它的,无需挂心。
次日分别前,程颂送了韩应几罐酱料。不贵重,但实用。
昨日晚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