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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所有的设备调试完毕，试飞区降下蓝光穹顶，竖起防护罩。

地面有块区域凹下去，浓郁的灰雾漫上来，没过一会就填满了整个试飞区，模拟最真实的污染环境。

几分钟后，指挥中心的骂战停止，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盯着外面。

实验员开着两艘飞行器进入试飞区，指挥中心的大屏上显示出飞行器的各项数据。

“磁场无干扰，信号一切正常。”

“目前舱内污染值0。”

昭昭冷静指挥：“一号继续飞行不要停下来，二号降落在原地等待十分钟。”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她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表情格外地认真。

实验员：“明白。”

前半段看起来很不错，一号飞行器在超过120污染值的环境里，飞了一个多小时，磁场信号都没有被干扰，舱内的污染值了到5，净化喷雾就能处理干净，二号静止不动，各方面数值都没有变化。

后半段数值开始出现波动，两艘飞行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故障。

试飞被迫终止。

混乱的数值映入眼眶泛红的眼底，昭昭抿着唇，表情难过。

机械师们安慰她：“没关系的昭昭，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后面我们再想办法改进，下次会更好。”

昭昭垂下眼，说出残酷的事实：“没有办法再改进了。”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昭昭：“兽草的质地太过脆弱，对污染物质的净化力度也很小，融入特殊的金属板后效果更是大打折扣，飞行器的坚硬度和精密度也会受到影响，这样的东西是没有办法探索废弃荒星的。”

“我们做不到兼顾两者。”

昭昭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想说的话很多，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指挥中心人走茶凉。

昭昭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一言不发，安倾榆走过去。

“昭昭，你还好吗？”

昭昭瓮声瓮气，语气带了一点哭腔：“还好。”

安倾榆没有说话，静静等她消化情绪。

过了一会，她开口：“对不起，没能帮上忙，我可能没有办法报答哥哥的恩情了。”

安倾榆神色担忧：“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昭昭吸吸鼻子，撇着嘴角：“在疗养院，我有好几次听到了你和宴哥哥在说废弃荒星和污染的事，那时候我就在想等病好了，我一定给你们设计一个非常厉害也不怕污染的飞船，可是现在……”

安倾榆和宴明述对视一眼，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心里一软，“你已经帮到我们了，上次要不是有你设计的飞行器，我们真的就回不来了。”

昭昭顿了顿，比着手指：“只帮到一点点。”

安倾榆想起自己手里的树船图纸，再望向情绪低落的小女孩，温声开口询问：“其实我这边刚好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你愿不愿意？”

昭昭猛然抬起头，“愿意！”

安倾榆从兜里掏出两张古朴泛黄的旧图纸。

“你帮我看看，这个能做的出来吗？”

“好特别好漂亮的树船和树屋……”

昭昭惊呼出声, 对两张图纸爱不释手，目光落在上面，一寸一寸描摹过每一个完美嵌合的精密部件, 眼神愈发明亮。

看到树船内外双层的框架结构, 她脑袋里阻塞凝滞的思路瞬间一通。

图纸上的设计精巧绝伦, 笔直僵硬的木材通过恰到好处的角度转折，变得灵活可动，组装无碍。

兽草太脆不适合做飞行器的框架，比它坚硬的树木说不定可以。

这个被藤条包裹起来的树船看起来不像是水里的工具, 更像是太空星船那一类的。

昭昭兴致勃勃, 设计拼装的灵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图纸做出来是什么样的了，她扭头看向安倾榆：“我可以试试。”

安倾榆点头：“木材可需要等一等, 我目前没办法凑齐。”

水涧青藤能种，息春木……怕是有点困难。

昭昭也看到了下方的材料标注, 发现居然是要息春木作为主材，这一点似乎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可以先用普通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