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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下一秒，他心底的小恶魔瞬间炸毛，在心里疯狂呐喊，理直气壮又甜又野：

“我还巴不得被你吃呢！哼！”

可表面上，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小声嘟囔：“哥……你、你说什么呢……”

顾海看着他这副害羞又慌张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只当是小孩脸皮薄。“逗你的，我那儿空房间多，就是普通留宿，放心。”

陈念低着头，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他轻轻“嗯”了一声，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顾海笑着带陈念转身往别墅区里走，一路灯火静谧，绿植修剪得整齐雅致，连空气都比外面清净几分。穿过一道矮矮的景观门，一栋三层独栋别墅便完整出现在眼前。米白色的外墙搭配深棕线条，低调却藏不住气派，庭院里铺着青石小路，角落摆着简约的景观灯，夜里一照，温柔又高级。没有过分浮夸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质感与宽敞，是陈念只在电视剧豪宅片段里才见过的样子。

顾海按下指纹，门锁“嘀”一声轻响自动弹开。“进来吧。”

陈念跟在他身后，刚一踏入客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挑高的客厅开阔敞亮，大面积落地窗将外面的江景夜色框成一幅画，大理石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柔软宽大的布艺沙发占了小半空间，看上去就舒服得让人想陷进去。头顶的吊灯不算张扬，却线条精致，暖光洒下来，把整个屋子衬得又大气。

一楼是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空间大得让陈念有些无所适从。顺着大理石楼梯往上看，整整三层的布局清晰可见，二楼是卧室区，三楼隐约能看到露台与休闲区，连楼梯扶手都是温润的实木材质，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是出租屋，不是普通小区，是真正属于成功者的居所。

陈念站在玄关不敢往里多走，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眼前的一切，沙发、地板、灯光、布局……全是他从前只能在电视里仰望的场景。他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震惊与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里的精致与整洁。

心底的小恶魔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没打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叹气：

“看到了吧，这就是他的世界。宽敞、明亮、精致、遥不可及。你连站在这里，都像个误闯进来的外人。别多想了，你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念指尖微微蜷缩，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甜，瞬间又被现实压得低低的。

顾海倒是完全没察觉他的紧绷，只当他是第一次来有些拘谨，随手往客厅一指，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自己家：“随便坐，别客气。房子三层，一楼客厅厨房，二楼三个卧室，三楼是露台跟储物间，平时就我一个人住，空得很。”

他说着往厨房走：“我去倒两杯水，你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

当自己家一样……

陈念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轻浅又酸涩的笑。

他哪里敢当自己家。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他，他们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偷偷多看了几眼这个属于顾海的世界。

干净，安稳，明亮，是他穷极一生，都想靠近的光。

夜里的温度依旧带着夏末的闷热，哪怕吹了半晚江风，身上还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两个人身形都偏厚实，稍微走动便觉得有些黏腻，很是不舒服。

顾海抬手抹了抹额头，随口道：“出了一身汗，你先去洗个澡吧，舒服点。”

不等陈念回应，他转身走进侧边的卧室，没一会儿便拿着一套崭新未拆吊牌的卡其色睡衣走出来，径直递到他面前。

“全新的，一次没穿过，我看咱俩体型差不多，你穿应该合身。”

陈念猛地一愣，看着递到眼前的柔软睡衣，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

那是属于顾海的尺寸，属于他的东西，甚至仿佛还带着一点衣柜里淡淡的、干净的皂香。

他手指微微发僵，伸手接过时几乎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吟：

“……谢谢哥。”

“客气什么。”顾海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朝走廊尽头偏了偏头，“浴室在那边，牙刷毛巾都是新的，你直接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