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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气鼓鼓地控诉：“这下你满意了？贪得无厌。”

顾海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耳尖微烫，伸手想碰他的膝盖又缩回，没底气地辩解：“…… 谁让你之前总撩我，还念叨腰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 陈念的脸瞬间红透，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车窗外的路人听见，“明明都告饶了，还没完没了。你看看我现在，坐都坐不住。”

顾海轻咳一声，彻底没底气反驳，只敢小声嘟囔：“…… 下次节制，真的。”

陈念偏过头，耳朵烧得能滴血，气呼呼地嘟囔：“你这话也就说说而已，现在好了，走路都不自在，浑身酸痛，要是被同事看出来，我这张脸往哪搁？”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顾海眼底的笑意彻底散了，满是心疼：“真不舒服就别硬撑，今天就在家歇着，公司这边有我呢。设计图我让人延后，不碍事。”

“不行！” 陈念立刻拒绝，态度格外坚决，“没那么严重，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不去上班别人该乱想了，我们俩的关系又不能暴露。”

顾海拗不过他，只能一路把车开得又稳又慢，尽量避开颠簸。车载音响里放着轻缓的音乐，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飘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暧昧与小别扭。陈念偶尔偷偷瞥一眼顾海的侧脸，看他认真开车的样子，心里的怨气又消了大半。

不多时便驶进了公司地下停车场。车停稳，两人心知肚明在公司不能同框，默契地没多言语。顾海先推门下了车，陈念隔了几秒才跟着下来，刻意保持着距离，一前一后往电梯口走。

刚走没几步，顾海忽然顿住脚步，眉头轻轻一皱，抬手飞快按了按后腰，又迅速放下。酸胀顺着脊椎漫上来，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陈念跟在后面一眼瞅见，立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低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怼他：“看吧，哼！说你不行还不承认，昨晚非得折腾，现在知道腰酸了吧？我看你这腰快断了，真是活该！”

顾海转头瞥他，耳尖发烫，又好气又好笑，偏偏没底气反驳，只能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少胡说，赶紧走，别迟到。”

陈念撇撇嘴，心里暗自得意，总算扳回一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虽然每走一步还是隐隐不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全程装作普通上下级，可空气里的暧昧几乎要凝成实质。到了办公楼层，两人分头走开，陈念快步溜回自己的工位，刚一坐下，脑子里的小恶魔吐槽小剧场立马炸开，噼里啪啦疯狂刷屏：

【死顾海这个大笨蛋！

就顾着自己痛快，完全不管我受不受得了，现在害得我走路都要端着姿态，生怕被同事看出半点不对劲。

等回头看我怎么跟你好好算账！

也就今天开车还算懂事，又慢又稳还绕着减速带走，勉强给你记个小功。】

陈念趴在桌上，耳尖还泛着没褪去的红，满脑子都是又羞又恼的怨念，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目光。

林舟早早就到了公司，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看到陈念进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走路身子发僵，脚步放得极轻，全然不是平日轻快的模样。他心里一紧，立刻起身走了过去，压低声音，满是关心地询问：“小胖，你这是咋了？走路看着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突然被林舟打断思绪，陈念脑子里的吐槽瞬间戛然而止，猛地抬头，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眼神慌乱躲闪，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着借口，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天黑路滑没看清台阶，不小心崴了一下，有点疼，不碍事的。”

这个借口听着合情合理，普通人听只会信以为真。可林舟一直对陈念心存爱慕，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敏感。他盯着陈念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再看这绝非崴脚能有的僵硬姿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他心里清楚，那个让陈念变成这般模样的人，不会是自己。

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陈念的肩膀，语气尽量平常：“没事就好，要是难受就多歇会儿，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