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从此规范、准确使用抗恶魔武器,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同时,向教团隐瞒他的存在。
他可以尽情去做他要做的事,而非被动加入教团,从此身不由己,听天由命。
代价只需要将他送到科研班手里研究一段时日。
世初淳咨询了亚连的意见,小孩子思索了半晌,点头,“我要变强,才能保护住身边的人。”
于是他进入研究所,吞下药物,躺在手术室内。封印的手被精密的仪器包裹,脆弱的眼睛屡次被掰开合并。本应活跃响应的圣洁被切断的联系,麻木的身子令他短时间内不能使用力量。
冰冷的蓝光之中,他的思绪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在亚连接受检查期间,世初淳和阿诺德也没闲着,他们都被免费赠送了一笔研究室大礼包。
“难怪恶魔们各个对你入迷,除了天资优渥的本领外,还有二级恶魔动的手脚。”
负责检查自动书记人偶的赛丽可,得出结论,“你先前服用的药剂混合了二级恶魔的血液。恶魔这种东西,不仅吞噬人类,连同类别的恶魔也在它们的食物链上。可谓是百无禁忌。”
“同类相残,高等级的恶魔会让他们振奋、追逐,也能使他们镇定,压力。你应该庆幸恶魔化的彭格列成员们没有生吞了你。”
嘛,换个吃法也算是仁慈了。
给不知道配合怎么写的云之守护者做检测的同事汉妮,在地上躺出一个大字。
每天要应付难缠的客户,堆积如山的数据,日复一日,永无休止,只觉得人好累,心好累,全身乏力。好似每天什么都没有做就天黑,焦急忙碌没多久就天亮。越要集中注意力,越免不了被告急的数据分心。
生存是人的最终目的,却成了妨碍生活的一大阻碍。“倘若赚钱的法子能讲讲感情就好了。”
可惜钱财是世界上最不讲究仁义的东西。
“嘟嘟——”研究所拉响警报。
几个科研人员齐齐抬头,“怎么回事?敌袭?哪个方向的?现在逃来得及吗?”
米苏专注着手头的调查,“是误触了吧。这里是西西里岛的腹地,要是这儿不安全,恐怕千年伯爵已经发起了全面战争。挑这时候出逃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想想自己用什么姿势安眠妥当一些。”
“还有一种可能——”赛丽可沉思,“有研究对象逃跑了。”
“谁?”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标红的显示屏提示是他们最出乎意料的人员——彭格列首领,giotto。
拿回翻译耳坠的世初淳,药物作用还未完全散去。刺耳的警报声一声声刮着她的头皮,拖着推车的研究人员们叽里呱啦地商讨应对方案。
她戴上耳坠,捕捉到模糊几个字眼。
“彭格列首领……出逃……”
“采取措施……建议……”
“两位元帅出动……若能逮捕……就地格杀……”
咋就到了必须鱼死网破的一步?世初淳整个人目瞪心骇。
一阵妖风忽至,被众人忌惮的对象和她对上眼。与那双华贵的黄金瞳对视的一刻,无形的重量不可忽略又如有实质。冥冥中有看不见的较量悄然展开,踌躇与决断暗自博弈。
明晃晃的责任压在肩头,要她深思熟虑,不可轻举妄动。
翘望着她的竖瞳妖异骇人,参杂着若隐若现的金线。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流盼,显而易见的痛苦萦绕其中,致使细腻的刺痛感同身受地游走她的经络。
人间世,感情事,原不可忽视、轻慢,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大开杀戒的giotto,抬步要走,世初淳的动作比他更快。比他纤弱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容置疑的举措盖过了心脏的跳动。
月满花香,可堪托付。世初淳听从自己的本心,选了庇佑。
她随手取下研究人员挂在衣帽架上的白大褂,披在giotto肩膀。人动手理了理他的金发,手心能够察觉到头皮下隐隐冒出来的硬块,似乎是某种动物的角,无不彰显出坚硬、强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