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花月没忍住笑,心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哥。”
然而,一个弹指不到,便后怕起来:“若非他这个性子,他能活到现在么?他斗得过皇帝么?若二人有了冲突,明知他不是亲生的,太后还会护着他么?”可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好笑,”我哥何许人也?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天下第一大善人,菩萨见他都得脸红,争皇位?笑掉大牙,我哥这辈子没有争,只有让。”
三人闲话间,天光亮了许多。花月望见不远处几棵桃树像是新种的,树干裹了紧被,蓝的,紫的,红的,白的令一片冰雪琉璃活泼了不少,便又问:“那些树苗也是瑞王殿下吩咐裹起来的么?”
“没错。”王存喜回道,“咱殿下菩萨心肠,怕树苗冻着。”
花月笑道:“对花木鱼虫尚且如此,想必对你们也不错吧。”
“那当然,比我爹都强。”王存喜夸得一点不含糊。
≈ot;你不是没没爹嘛。”徐同拆台也不含糊,“我们殿下确确实是好,对我等没的没的说,就是吧,非要咱们练武,不练还不还不行,练就练练吧,还非要给人起起外号。”
“什么起外号?说那么难听!那叫江湖诨号。”王存喜学他说话,“就就就就你这样的,说说说说又说不清,跑跑跑跑又跑不快,搁谁谁不得每天抽你俩嘴巴?殿下打过你么?骂过你么?哦,供你吃供你喝,给你起个外号还叽叽歪歪的,真是烧香砸菩萨——不知好歹!”
“说说说得轻巧,换换咱俩换换!”徐同急了,放下镐头,往地上一杵。
“那不能换。”王存喜两手一揣,白他一眼。
花月好奇:“你俩都有外号?叫什么?”
王存喜得意地举起一只手:“瞧见没有?我这只手长了六个指头,加上我人长得黑,爱说话,嘿嘿,殿下叫我‘六指神鸦’,怎么样?”
花月噗嗤笑出声来:“不错,很邪性,”又问高个内侍,“这位兄台呢?”
徐同答得简单明了:“我水性水性好,我叫浑江龙。”
“这不挺好的么?何至于有怨气?”
徐同瞪大眼睛,指指脚下:“这这哪啊?这是皇宫!真龙天子的住住处!谁敢管自己叫叫龙?有一回,当着官家的面,殿殿下叫我这个,你猜官家怎么着?”
“怎么着?”
“冲我笑,”徐同咧出一个假笑,“吓死我差差点儿。”
王存喜调侃他:“冲你笑还不好?你可真不知好歹。”
“我算哪条虫虫啊?官家干嘛冲我冲我笑?!”
“那你求瑞王给你换个名号不就行了?”花月提议。
“求求了,不不不不听!”徐同憋得满脸通红,“说活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都有了,就差个差个水里游的。水里游的数龙龙最威风,带出去有有气势。还说还说什么江湖人一一言九鼎,江湖人的事没没儿戏,反悔是不不不可能的,这都哪儿哪儿跟哪儿啊这都!”
“你小点声,”王存喜做了个“嘘”的手势,虚着声斥责道,“嚷什么嚷,殿下还睡着呢!”
喵——喵——
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凤被冷不丁扔到地上,气愤地抱怨了两声,跑去炉边接着打呼噜去了。柳春风闻声翻了个身,换了个四仰八叉的姿势:“什么时辰了?”
“早呢,睡吧。”花月合衣躺下,静静地看着他。
满院的雪光化作一窗月色,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映在柳春风的脸上,眉梢,眼尾,鼻梁,唇角,没一处不是柔和的、流畅的,睡意令他安卧在床,就像风停了让云静止在天上。
“诶,”花月捏捏柳春风的脸,“瑞王殿下,打听个事,那大白狗是你的么?”
“听不见,我睡呢。”柳春风闭着眼咕哝。
“跟我说说嘛。”花月撒娇似的摇着他的胳膊。
“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真是的。”柳春风打了个哈欠,“小梨是小时候我哥送我的,后来我走丢了,我哥一直替我养着,等我回来后,小梨都不认得我了。小梨是猎犬,很凶,很难相处,我喂了它一年肉骨头,它才与我重归于好的。嗯不过还是跟我哥最好,跟我第二好。”
“那这狗够蠢的,人家聪明狗养一天就记主人一辈子。”
“你才蠢呢,小梨很聪明。主要是我走丢的时候才三岁,那时候小梨也只是几个月大的小狗,不记得我很正常。”
“那那它从未见过我,怎么就不冲我凶呢?”花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会真像那小蛮子说的,老花眼了,把我当你哥了吧?”
这事柳春风也觉得奇怪,他想了想:“它不凶你可能是因为嗯因为你比它更凶”
喵!!
假装睡觉的小凤,静待时机,出其不备,张开利爪,噌地一下朝花月的脑袋蹿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白蝴蝶也不是吃干饭的,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闪身躲开,顺手将还未落到枕上的小凤一巴掌拍出三步远。小凤聪明的很,当即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