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
薄嘉明手臂一环,搂住了她的腰。
真不行哥们!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应希只来得及倏然转身,她背对着他,速从床头柜的托盘上拿起一杯冰水,反手塞进他手里——“多喝冰水。”
一个小技巧,就把人从她身上扒拉开了。
她汗颜:不然这手就要往她身上摸了。
出乎意料的是,薄嘉明竟然也没有再往她身上扑,但也没有退开。
他睫毛轻颤,举起那杯冰水,贴上自己泛着绯红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应希有点点看呆。
……不愧是月牙湾年轻女性梦中情人排行榜前三的人物。清纯无辜的容颜染上欲色竟然如此艳丽,这副情态,确实有点惹人心动。
“你已经,怎么?”他自顾自接上她未说完的话,声音低哑,“叫医生了吗?”
“注射镇定剂,洗胃……去除药性之类的?”
他看起来熟门熟路,瞧着像是医院常客,不过他应该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为他保密之类的……
脑子里在天马行空的应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被水沾湿的脸颊在光下泛起细腻的光泽。
“太无聊了。”
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清瘦的腕骨,一路滑进袖口。
“我、清醒的,谢卓恒。”
“只是……”
他吐息温热,在应希暂时的恍神中,贴近了她耳畔,如同一只意图蛊惑人心、吸取精魄的妖精。
“想要一次放纵。”
一夜风流
是放纵,也是解脱。
——薄嘉明有点累了。
每一次都要这样提防,步步为营,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他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成为笼中困鸟、他人席上之餐。
可若什么都不做,只静待命运裁决,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自出道以来,他从未想过要活得如此战战兢兢,却终究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有天赋,有得天独厚的才华,更有这副被无数人赞誉的容貌,已是比大多数闯荡娱乐圈的人幸运太多。
许多人爱他。
美好的爱,正确的爱,大概就像柏拉图所说,是对美与秩序的一种节制而和谐的情感。所以他们节制、克制,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太多人爱他。
——总有些人想要靠近,疯狂地,不顾被爱者意愿地,贴近过来,将自以为的“钟情”强加于他。
正确的爱与纵情任性,径滑分明。
真正的爱者与被爱者决不与淫荡之徒同其臭味。
……啊,他怎么会想这么多。
无关紧要又散漫的理论……
是被谢卓恒那个思维跳脱的女人传染了吗……
☆
薄嘉明居然是清醒的?
那没事儿了。
既然如此,这便不叫趁人之危,而是棋逢对手——回到了应希熟悉的领域!最擅长的节奏!
他贴得这么近,唇齿间溢出低语,嗓音低沉而诱惑:“你怎么想……”
——凑这么近勾引我。
这是她最直接的反应。
这一次,应希没有退后,反而微微偏过头,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呼吸交错,距离在无声中逐渐缩短。
她感觉到了大明星的决心,至少不是在钓鱼执法。
啊那这就简单多了。
应希唇角轻扬,几缕墨色发丝从耳边滑落,衬得眼睫低垂,眸光流转间泄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唔……”正在催促的人被堵住了唇。
应希用一只手托住他的半边侧脸,指尖陷进温热的肌肤里,那动作既像是温柔的支撑,又像是蛮横的固定。
她含住他那两片淡粉色的唇,仿佛在吮吸一朵花最细腻的蕊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薄嘉明似乎有一瞬的怔愣,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触动了某根始料未及的弦。只迟疑了片刻,他便迅速反应,手掌贴上她的后颈,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
他的吻来得炽热而汹涌,只是略显急躁地撞了她的牙齿一下,旋即唇舌携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深入、探索,宛若一个深谙此道的猎手展开反击。
修长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牢牢扣住应希的腰,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
应希轻轻挑眉,倒是无所谓薄嘉明这急匆匆占据主导权的动作。
她心想——
太辛苦了。
做这种事她还惦记着她的人设,谢总监可以随性而为,可以直来直往,但不可以是游刃有余的风流老手……
于是她放弃了更加花里胡哨的小技巧,像是自然界的动物一般,顺应本能,不轻不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一声模糊而压抑的低吟自薄嘉明喉间滚落,分不清是情动还是失控,他想要贴得更近——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