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送出这束花
鲜花不同于那些没有感情的物件,是有生命的东西。
那样既不尊重宋澜玉,也不尊重买了这束花的易铮。
赵之禾看着那束花,索性放弃了继续为它去找理由。
他也没有再抬头去宋澜玉,直到对方的手轻轻地从花上挪了开来
那丝微不可察的僵硬几乎快到让赵之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抬起头的时候,宋澜玉也在看着他。
赵之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仿佛被那双眼睛从头到脚剥了个干净。
但宋澜玉是个聪明人
赵之禾看见那双眼睛里过了许久,又悠悠荡起了那抹熟悉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装作拨拉土豆的样子,但下一秒
一只手却是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只是轻轻地放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是挡去了赵之禾看向那堆土豆萝卜的视线,将他的视线再次夺了回来。
那双手的触感确实是怪异的,上面还带着花束氲湿的温度与略显粗糙冰冷的触觉,让赵之禾浑身起了个冷颤。
“那之禾要将它养起来吗?”
宋澜玉的语气轻松,但笑意却是不达眼底,赵之禾竟隐约地升起一种不能挣脱那只松松拂着他的那只手的感觉。
但宋澜玉的表情又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可怜
“不用了,都蔫了”
他借着将菜抱回厨房的机会,将脸从对方的手中挪了出来,默了默,仿佛漫不经心道。
“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出门顺便扔了,所以才”
话音未尽,身后却是飘来一阵近乎要低到尘埃离的声音,但吐字却是格外的清晰。
“那为什么要带回来呢?”
宋澜玉这回没再用一句“玩笑”轻而易举地将这句带过,他静静地站在桌旁,与赵之禾的视线对视着。
赵之禾觉得有些难堪,一时之间看着那束花便更不顺眼了起来。
他的嘴微张着,却是半天没有从嘴里解释出半个字。
这幅别别扭扭的样子让赵之禾恨不得找根绳子吊死,但却悲催地发现——
就算自己现在去找根绳子,估计宋澜玉也得守在房梁上看着他吊。
吊都吊不安生
他们沉默地对峙着,赵之禾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扣入了竹编的篮筐。
沉默的时间在赵之禾看来十分的漫长,其实也不会是弹指一瞬。
因为宋澜玉就像是看出了他的难堪似的,在他呆在那里不动的第二秒就走上前,从他的手里端过了菜篮,善解人意地转过了话题。
“所以,大厨今天要做什么菜?”
两者相碰的手指一触即分,赵之禾见他有揭过去的意思,便自觉无耻地借坡下了驴。
“土豆烧茄子。”
宋澜玉听着这个名字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笑了起来。
“我以为按照你的口味,会更喜欢南方的菜式。”
毕竟赵之禾喜欢吃甜口的这一点,宋澜玉再清楚不够。
不喜欢吃这种菜的人主动请缨确实稀奇,但也不离谱。
毕竟这是赵之禾能找到的据说“怎么做都不会做错”的一种菜,还是池寅将菜谱做法发给他的。
“因为比较好做我其实没做过几道正经菜,我看你上次吃饭也没避开这两道菜,所以就想着做这个算了。”
宋澜玉看了他一会,静静地说了声“好”,便拿起刮刀处理起了菜。
赵之禾看着他那副精贵少爷的模样,拿着刀在厨房前忙活有些看不过去,就上前一起忙了起来。
“那什么,我来吧。”
他们都很默契的谁都没有再去提那束躺在桌子上的话。
而尽管赵之禾说要把它扔掉,但还是在饭前,从房里找出了一个水桶来做它的临时安放地。
他做这事时莫名避开了宋澜玉,但等他再去卫生间看那束半死不活的花时,水桶旁已经放了一瓶被打开瓶盖的营养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