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宋明是一名文字创作者,他现在算是小有名气吧。在外人面前,他温文尔雅,斯文有礼,是一位爱生活爱家庭的男人。”
“但实际上呢。”云氧淡色的唇扯出了轻嘲的弧度,“我会觉得他虚假又卑劣。我和妈妈,和这个家,都只是维持他“作家”人设的一部分。”
“而在他的作品没出名,收益不高时,是妈妈里里外外撑起家庭,他心安理得的享受妈妈的照顾。现在他靠着写书赚到很多钱了,为了离婚,他就又开始说和妈妈在一起是“找不到灵魂的出口,是被困在了心迷宫”里,离婚是必定的结局。”
随着轻轻慢叙的话语,云氧鼻尖泛酸,她偏头看向周柯野,努力地笑了下,对他道:“是不是讽刺又好笑,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是我的血缘父亲。”
“偶尔我会感觉连带着我的出生,是有错的,要不然也许他们很早就会离婚了,不会到现在,是我连累了妈……”
只是,云氧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腕被紧紧地攥住。
下一秒,她被用力地按进了周柯野的怀里。
少年的怀抱坚硬又温热,他哑声打断:“你没有连累任何人。”
云氧细白指尖紧紧地攥住了周柯野的衣摆,她的声音有闷闷的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希望我的妈妈能幸福。”
“可是当我想到,她婚姻生活的不快乐不圆满,也许和我有关后,我就会很难受。”
母女是天然的同盟。在云氧牙牙学语的幼儿时期,她第一个学会的词是“aa”;在她蹒跚学步时,她跌跌撞撞地扑进的是妈妈的怀抱;她写的第一篇有关最爱的家人作文里,她提及的依旧是妈妈。
只是,她不仅仅是陈丽桦的女儿,她还是云宋明的女儿。
他给妈妈带来了伤害,这让她愧疚……
这一刻,纵然明白彼此的相处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云氧在低泣中,还是如寻求庇护般地小兽一样,慢慢地伸出手,环抱住了周柯野劲瘦的腰。
周柯野胸膛的心跳剧烈的起伏着,他手心安抚地揉了揉云氧的后脑勺,嗓音很哑:“云氧,他是他,你是你。”
“你的妈妈爱你。”他呼吸滚烫,沙哑重复,“你没有连累任何人,你不要为他的为人,感到愧疚。”
云氧的脑袋紧紧地抵在了周柯野的温热胸膛前,她眼睛又酸又涩,视线一片模糊。
只有少年低哑的话语和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砸进她的心底,激起动荡回音。
第23章
◎没人能让他们分离◎
落日褪去,夏夜覆弥,天空中缀上了闪烁的点点繁星。
而此刻,周家弄堂的前厅院落内亮着灯光,包括厨房。
云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扭头朝着厨房的方向看去,当见到熟悉的少年背影后,她慢半拍地才反应过来。
她和周柯野从楼顶下来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而两人都还没吃晚饭,他让她坐着歇一会儿,就进厨房煮面去了。
周家厨房的玻璃推拉门半拉着,少年清瘦高挺的身影背对着她,他拧开了火,有烧水的咕噜声传过来,和他撕包装袋的声音。
厨房内,这些细小的动静,让云氧的心情感到了放松的平静。
云氧抿了抿唇角,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只是心绪恢复如常了后,当云氧再回想起在楼顶发生的事儿,她面红耳赤,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好意思。
毕竟,在她十七岁的人生里,是她第一次紧抱着一个男生哭。
拥抱过后,属于他身上清新干净的薄荷气息被她沾染,现在都似还未彻底消散,残留在她手指尖。
因此当云氧站在厨房门边后,她唇瓣张了张,紧张到一时间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煮面的汤锅里水烧开后,周柯野随手把撕开的手工鱼丸往锅里放了半包,先煮一会儿。
当他转身,看见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的云氧后,他眼眸漆黑地问:“眼睛还疼不疼了?”
在楼顶,云氧闷闷地哭过一场后,眼睛红通通的,眼皮还有点肿。
所以两人下来后,周柯野拉着她,进了卫生间,拨开水龙头放了温热水,照顾地先让她洗了洗脸,再进的厨房煮面。
“不疼了。”云氧呼吸微轻地摇头,她走向他,小声道:“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也会做饭的。”
周柯野:“不用,在我这儿,你等着吃就行。”
厨房内汤锅袅袅,灯光倾落下来,抚过少年高挺眉骨。而他懒洋洋地说话时,他把几块面饼扔进汤锅里,并单手打了两枚鸡蛋,动作干脆又利落。
云氧眼睫轻眨,她怔愣地看着,心底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念头,面前这一幕,倒是很赏心悦目的。
周柯野察觉到了云氧的注视,他眉梢轻扬,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她额头,说道:“马上就能吃饭了。”
少年的动作是自然的亲昵,云氧微微仰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