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瑷何故要宾客殉葬?
“咳咳…”维止公公站在门槛内看着她。门前光线昏暗,沈洛跪在地上觉得他的下巴阴森可怖。
“进来!”维止公公随即转身入内。沈洛心里一紧,神色凝重地走进屋内。
昨日,皇上开完会议从前殿出来,伏在梁柱前闭目休息好久。维止公公说请太医,被他果断拒绝。他仍坚持在紫暖阁批改公文,直至深夜。
沈洛一如往常,端来御膳房煮的滋补汤,缕缕热气透着极浓的药味。
她见皇上屡次揉太阳穴,又嫌亥时钟声吵闹,疑心是他头风病犯了,因而呈汤时多说两句:“皇上似有抱恙?”
“这汤药味极浓,若是头风发作,喝下恐对病症有所妨碍,还请先召太医看过为是。”
皇上脸色骤变。
沈洛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原来皇上已经猜到自己头风病犯了,只是不愿面对,仿佛别人不提“头风”二字,他的病就不会真实发作。
他斥责沈洛胡说八道,罚她在门外吹风反省。
凌晨,他的头风病果然发作。
沈洛战战兢兢走至榻前,太医正小心翼翼给皇上针灸。皇上紧皱眉头,手里握着一卷先贤传记,不时拿毛笔画上两道。
宫人悄声无息地在两侧走动,端茶、送帕、换水。
“先前是你头磕门上了?”皇上语气冷淡问,眼睛仍专注盯在书上。
沈洛双腿发麻,下跪姿势有些僵硬。“是。”她回答。
“不仅言语蠢笨,腿脚也是。”皇上讽刺说。
沈洛低头不言。
站在一旁的严太医酝酿半天,终于开口说:“依皇上的症状,还是用凝神香为宜。”针灸太医的手势随之放缓。
皇上挥手示意针灸太医继续。“我可没有时间睡上几天。”他冷淡道。
“去将承晟堂桌案上的私章拿来。”他吩咐说。维止公公等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听错?
“嗯,还没清醒?”皇上质问。
沈洛这才意识到皇上是在同她说话。
“是!”她立即起身前往承晟堂,丝毫没想到皇上交给她什么重担。
二
宣室殿宫人来来往往,一切照常做事。除了近身侍奉皇上的宫人外,其余人对皇上的病情并不了解,只知太医深夜有来过。
皇上不再去承晟堂,也不再看公文。
天刚亮,他就换上青色道袍,来到紫暖阁后面的桃坞修剪花枝。他修剪了成丘的枝干,又开始清数花朵的数量,不肯有丝毫停歇。
维止公公等人站在桃坞外,通过壁窗观察皇上的状况。沈洛心情沉重,自她取回皇上的私章,别人看待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皇上登基以来只刻过一枚私章,用于私人信函及画作上。平日,这枚印章是皇上亲自保管的。昨天他忘记拿章,让沈洛拿时就暂且交由她保管。
她不想担这个责任,尤其是在敏感时期,弄不好性命不保,还会累及家人。“公公,皇上病愈后会收回章?”她问。
“你别多心,没有专制印泥成不了事。我手里还保管玉玺,不见像你这般寝食难安。”维止公公说。“累了就先回屋休息,省得再在皇上面前说错话。”
“是。”沈洛说。她仍然想把私章交还皇上。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皇上忽然没了影踪。维止公公一问,大家竟然都没注意皇上的动向。众人立即四散,寻找皇上的踪影。
沈洛不抱希望来到紫暖阁,发现皇上正盘腿坐在地上,命值守宫人将画卷全部摊开来,上面画的都是花鸟石竹,风格清雅,著色明净。他一张张检视过,方坐回卧榻歇息。
维止公公知闻皇上睡着,吩咐值夜的人赶紧回屋休息,他们都是皇上最熟悉的宫人,以备皇上醒来时召唤。
翌日清晨,宫女们在膳堂用早饭,没人提及皇上的病情。沈洛独自坐在窗边位置,直至辰时钟响,才磨磨蹭蹭朝紫暖阁去。
维止公公正在外院的花庭训人。
一名锦袍宦官跪在空地上,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其余宫人则站在两侧冷眼旁观。
沈洛稍微走进,听见维止公公质问道:“谁让你漏嘴说皇上病情无虞的?”殷姿端茶进院前,呈递一杯新茶给维止公公,维止公公转笑感谢。
“小的不该透露皇上病情。”锦袍宦官惶恐说。
“皇上有生病?”维止公公边喝茶边质问。
“小的不该胡言乱语,还望公公恕罪。”锦袍宦官改口。
“你呀,就跟你师父一样,总想结交什么贵人,将皇上当做交易筹码。”维止公公冷淡说。“在宣室殿,不是只有犯十恶才处极刑,任何涉及皇上的事都有可能让你掉脑袋。”
“奴婢知错,奴婢罪该万死,还望公公给奴婢一个赎罪机会。”锦袍宦官说。
维止公公摇头叹息说:“把他锦衣剥了,送去夏台反省。”
“公公…”锦袍宦官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