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场嘈杂的背景音中,他习惯性伸手去摸旁边的保温杯,这一次却摸了个空。他烦躁地皱眉,刚想发火,一杯沁凉的柠檬水无声递到了他手边。
他猛地抬头,逆着光,看到了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工作场景中的身影。
楚沅。
楚沅就站在那里,一身简单的白t和洗旧的牛仔裤,神情很淡,漂亮的唇形轻轻抿着不说话,也不看他,但手里拿着他的剧本和外套。
邵临川用力眨了下眼,怀疑是连日的失眠和精神透支导致的幻视。他甚至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这个美好的幻影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然而接下来的整个拍摄日,这个“幻影”都无比真实的跟在他左右。
楚沅会适时地上水杯,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翻开剧本标注,会安静地站在监视器后方,就像……就像他们最初那段心照不宣、默契甜蜜的日子一样。
一切仿佛回到原点,却又完全不同。楚沅不再对他露出那种依赖又带着钩子的笑,眼神平静无澜。
但正是如此,证明了他本身的存在不是幻象。
收工后,邵临川还痴痴看着帮他收拾东西的楚沅,眼神贪婪的像要补齐之前所有的份量。
楚沅拎起他的包,淡然道:“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邵临川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条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
直到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楚沅环视屋内一圈,撂下他的东西,才转身。
“沅沅……”邵临川紧张地叫住他,还下意识拉了他一下,“这么晚了,不然你就住下吧?”
太久没有触碰,只拉了下手,邵临川身上就像过电一样,喉咙上下一滚。
楚沅冷笑一声:“怎么,犯瘾了?那你尽快找个可心的人吧,我不会满足你。”
邵临川赶紧摇头:“不是,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看楚沅的眼神,包括身体的反应似乎都在打这句话的脸。但他确实在极力压抑欲望,只想证明,他渴望留楚沅在身边,绝不是为了□□关系。
他松了手,保持着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问:“明天,你还会来吗?”
楚沅停顿了一下,低声道:“你不喝酒就会。”
邵临川站在原地,看着楚沅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液体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就知道。
他的沅沅,嘴硬心软,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唤回了他濒临死寂的身体。
从第二天起,剧组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邵临川的状态回来了。不,甚至是比以前更投入、更专注。
楚沅这些天都会来片场,默默履行助理的职责。邵临川一句越界的话也不敢多说,乍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倒好像反了,也不知道谁才是助理。
这样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片场来了个一个意外访客。
路知微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长裤,老干部似的,手里提着一个与他气质不太相符的精美果篮,和一套高端养胃茶,出现在了邵临川的剧组。
平时的他总是一身白大褂,难得见他穿休闲装,那天在卓世衡家,楚沅压根没空打量他,这会儿才光明正大地远远端详。
嗯,禁欲系也别有滋味,不过楚沅还是喜欢制服诱惑一点。
“那人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楚沅装作不认识,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打听。
工作人员小声说:“剧组之前从科研所请的专业顾问,年纪轻轻就是博士了。嘶,不过顾问工作已经结束了啊,今天,可能是有别的事吧?”
年轻的混血博士径直走向邵临川。
楚沅挑了挑眉,倍感稀奇,便也拿起水杯若无其事地过去找邵临川。
邵临川刚结束一场戏,眼中自然只看得到楚沅,笑着迎上来:“沅沅,你坐着就好了。”
楚沅摇摇头:“你刚才演得真好。”
多久没听到楚沅的夸赞了,邵临川欣喜万分,一时得意忘形伸手替楚沅整理额前碎发,楚沅倒也没有阻止。
很快邵临川的余光就注意到了靠近的客人,这张脸他有印象,那天在卓世衡家混乱的场合下见过一面,实在不是什么适合认识的场景。
他微微皱眉,用眼神表示疑惑。
路知微收回了落在楚沅身上的目光,平静道:“邵先生,你好。我是路知微,受我未婚妻elise委托前来探望。她是你的忠实影迷,看到你前阵子胃出血住院的新闻很担心,但她近期忙于学术会议,无暇亲至,托我转交慰问品。”
怎么会有人把粉丝关心偶像来送礼物阐述的像实验报告一样。
楚沅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错愕:“学长你……有未婚妻?”
路知微蓦地一顿,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邵临川也愣愣听着:“哦,有心了,也替我谢谢elise小姐。”粉丝中的确有一些身份、财力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