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就这么让你无法接受?”
江斯月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现在这个阶段怎么可以有孩子?我负不了责。”
裴昭南咬牙切齿:“我可以负责。”
“你负什么责?”江斯月问,“十月怀胎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能怀孕吗?”
裴昭南缄默不语。
他做了十足的准备,却忘了生育权掌握在江斯月的手里——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他恨自己不能生育。
要是可以,他愿意代她承受十月怀胎之苦。
江斯月见裴昭南冷静下来,这才解释:“我月经不调,这才开了避孕药,跟你没关系。”
“月经不调?”
“过年的时候,我一直不来月经,就去医院了。医生说我压力大,雌激素水平低,给我开了药。”
她的解释看似天衣无缝,裴昭南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你不来月经,为什么第一时间不通知我?”
他不相信江斯月没有考虑过怀孕的可能性。江斯月只跟他发生过关系,就算怀孕,也只可能是他的孩子。
江斯月的态度暧昧了起来:“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什么都跟你说。”
裴昭南看到她闪躲的神色,一下子全懂了。
“你担心怀孕,一个人去了医院。”裴昭南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如果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你想背着我打掉它,是吗?”
江斯月愣住了,她没想那么多。她应该会跟裴昭南商量吧?对,应该。发生意外,两个人都有责任,他得承担他的责任。
她的沉默让裴昭南心碎。
她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哪怕只是一个幻想中的孩子。
太可笑了。
他竟然痴心妄想,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留住她。可她呢?她甚至不愿意向他透露一个字。
裴昭南心痛到无法呼吸:“江斯月,你好狠的心。”
抛弃他也就罢了,她怎么忍心抛弃孩子?
那个孩子是尚在萌芽中的胚胎,只有一粒花生米那么大。它会在他的期待里一天天长大,长出小手、小脚和小眼睛,长得像他也像她。
他会非常非常疼爱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会将他和江斯月永远绑定。哪怕她去到天涯海角,也无法割断这层血缘的羁绊。
现在,这个孩子没了。
江斯月不想要他的孩子。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江斯月不想要他的孩子。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江斯月不想要他的孩子。
……
裴昭南沉浸在悲伤之中,江斯月却无言以对。
她只不过是背着他吃了避孕药,为什么就犯下了弥天大罪?一个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孩子,至于这么难过吗?
她在医院的时候,不是没有考虑过堕胎的可能性。她只觉得有些残忍,但远远没到悲伤的地步。
江斯月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只在她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却在裴昭南的脑海里存在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裴昭南对这个孩子的想象太具体了,具体到孩子的性别、样貌、名字……所以,他现在的痛苦也太具体了。
江斯月主动抱住了裴昭南。
如果他不高兴,她可以向他认错:“对不起,我应该跟你说的。你要是不希望我吃药,我就不吃了。我也就吃了一两个月,不会有太大影响……”
一语惊醒梦中人。
裴昭南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江斯月说:“三月份吧。”
三月份,他已经开始备孕了。
短期避孕药起效需要时间,也就是说,他曾经有过一个月的机会,但他没有抓住。
因为他舍不得让江斯月孕期多吃一丁点儿苦,连牙疼都要考虑。他对她的心疼,终究化成了扎向自己的利刃。
他太爱她了。
注定满盘皆输。
……
返程的路上,氛围格外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