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是晏云缇笑出声,掐上长公主的软腰,近身问:到底是你满足我,还是我满足你?
当然,是相互满足。
晏云缇握着那一截细腰,每次看到元婧雪要撞上床头栏杆时,就好心地将人带回来,再俯身吻上汗湿的身前,夸一句:殿下的柔韧性真好。 那一双修长的腿一条搭在她的臂弯处,一条跨在她的肩上。
元婧雪根本没办法答她的话,只会唤出一声声带着压抑哭腔的阿云。
直唤得晏云缇更舍不得松开。
那根系在两块玉佩上的红绳很长,可以从床帐内延伸到槅门前,也可以一圈圈缠绕上身体。
红裳华服散落在锦被上,被元婧雪压在身下,与她的肤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晏云缇低首看着自己的杰作,伸手抚上缠绕在元婧雪上身的细长红绳,阿雪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元婧雪不想看,但晏云缇想让她看,抱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特意将那方梳妆镜端放下来。
镜面照不到她们的脸,却能照到彼此的上身,清晰地映照着被红绳缠绕的肌肤,丰润的肌肤微微下陷,红与白碰撞得惊心。
元婧雪伸手要去按倒镜面,晏云缇抓住她的手,吻吻她的指尖,殿下不可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让我凶一些的。
元婧雪感觉整个人如架在火上一般,索性闭上眼不看。
殿下恼了?晏云缇低声问着,你若是恼了,那我抱你回去就是。
乾元语气可怜得很,似乎真怕她生气。
元婧雪睁开双眸,视线往后看,我没生气,你别多想。
晏云缇不让她自己的脸,哼哼着:殿下定是骗我的,没生气为什么不看镜面呢?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我和殿下两人,殿下又在怕什么呢?
我元婧雪视线往镜面那挪去一点,镜面上的景象直白撞入她眼中,她确实是怕,不过是怕看过这样的景象,以后梦中也会梦见。
届时晏云缇不在,她又该如何是好?
可这话不能对乾元说,元婧雪视线最终还是落在镜面上,看着晏云缇像是拨弄琴弦一样拨弄缠绕的红绳。
夜漫漫不尽。
元婧雪全身浸泡到浴水中时,已无甚力气。
晏云缇看到她身上留下的红痕,有些歉疚:绑得有些紧了,下次定要注意些。
元婧雪听到那句下次,抬眸看她,你说什么?
晏云缇立刻岔开话题,一边帮她擦洗,一边问:你明日要亲自送我离开吗?还是不忍别离躲在内室偷偷哭?
元婧雪听到她的调侃,低哼一声,掐上她的腰,不过几日别离而已,我还不至于哭,你莫想了,明日最多把你送到东侧门外。
所以这是要亲自送她离开的意思。
晏云缇笑出声,没忍住又压过去吻:我就喜欢殿下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可怜又可爱,不亲一下怎么行?
浴桶内的水溅出许多,将地上湿了大半。
天色将明之时,晏云缇才拥着长公主睡下,无人搅扰的一觉,直到未时才醒,起来后吃饭药浴喝药,一番忙碌下来,眼见着天要暗下来。
柏微进屋禀报:殿下,马已备好,可要现在走?
元婧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抿唇静默一会儿,起身牵起晏云缇的手往外走,走吧。
这一路她们慢悠悠地走着,竟也欣赏到落日余晖的美。
元婧雪的心情稍稍好些,她站在东侧门外,看着晏云缇翻身上马,转身回看她,扬眉笑着:殿下,那我走了?
嗯。元婧雪低应一声。
晏云缇看她这样子,笑意更浓,对了,先前忘说了,那两本什么三百计被我一起带走了,殿下可别再看这种浑书了。
元婧雪一听她这么说,立刻近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两本书全名是《诱哄乾元三百计》,晏云缇看到这白皮之下的封名险些笑得止不住,再一翻看,里面竟还有注解。
这书内容不算坏,但也没多好,尽教坤泽去讨好乾元。
见元婧雪看得认真,晏云缇自然要没收,低身笑着道:殿下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我,日日相处还能发现不了端倪?我知殿下求知心切,可那书上内容良莠不齐,殿下还是少看。若真想看闲书,不如我给殿下推荐几本?保证每本活色生香。
最后四个字她压得很低。
元婧雪面皮红起来,故作淡然说出一句:不必。
若真看了,她怕是真要日日难眠了。
好,不看就不看。晏云缇忽而弯腰凑近,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一触即离,殿下可忍着些,这是要哭了?
这有什么可哭的?元婧雪被她亲得面皮发热,往后一退,你走吧。
好,那我走了。
晏云缇挥挥手,这一次走得干脆利落,潇洒得只留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元婧雪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心一点点收紧,又试着一点点松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