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称呼触动了闻尘青的记忆, 她顿了一下, 抬头雾眼朦胧地看着眼前人。
“……”
喝醉酒后, 闻尘青白皙的面颊上带了两团晕红,这会儿趴在司璟华怀里, 歪着头努力看她的模样,着实可爱。
司璟华没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怎么喝的这般醉?”
闻尘青忽略这句话, 抿唇一笑,趁她不注意, 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把袖子往上一捋, 淡青色血管上随着生命的律动起伏的小红痣赫然显现。
醉后的眼眸自动捕捉这个熟悉的印记,闻尘青脸上绽放出笑容, 捧起她的手腕“啾”地亲了一口。
“是你!”
“对, 是我。”手腕酥酥麻麻,司璟华纵容地说, 而后她声音放柔和诱哄着开口:“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坏呢?”
闻尘青努力去看她,在看到她脸上温柔的笑时,她眼珠一转,自以为很聪明地开口:“不告诉你。”
“那看来说的就是我了。”司璟华若有所思。
但无论她怎么试探,闻尘青都不开口。
司璟华也不再勉强,她唤了伺候的人进来,带着黏着她的闻尘青一起更衣沐浴。
两个人坦诚相待时,即使是喝醉了,闻尘青也有些本能在。
在迷糊的大脑已经确定了眼前人就是她喜欢的人后,所以她一个劲地想表现自己。
“我好不好?”
司璟华下意识攥住她的手。
闻尘青使了个巧劲挣脱开,也或许和她相贴的人抓握的根本不紧,所以她很快又自由了。
水面荡起涟漪,闻尘青的脸被沐浴的水熏染的绯红,可她身旁的人比她还红,看晕红之态好似比她醉的还厉害。
手指勾了勾又刮了刮,闻尘青睁着朦胧的双眸巴巴地问:“我厉不厉害?”
司璟华何时见过这样的闻尘青?
像小狗一般,睁大了眼睛眼巴巴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她哑着声音说:“厉害。”
“真的吗?”闻尘青有点失落,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水下越发用力,“你都不夸我,真的厉害吗?”
水波晃荡的厉害,水流柔软,本该无害,可此情此景,司璟华却觉得难捱极了。
喝醉了的闻尘青还有丰富的经验在身,大脑或许已经迷糊,可本能却厉害得很。
她在柔软的蚌壳内发现了一处极为柔软的地方,下意识觉得就是这里了。
“厉害……阿青最厉害了……”司璟华连忙急促地说,明明是在沐浴,可身上却好似出了满身的汗渍,“阿青从没这么厉害过。”
遭受了极大刺激的司璟华好像也只会说“厉害”二字了。
闻尘青不信,富有探索精神的她根本不停,委屈地说:“如果我真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找到珍珠?”
“珍珠在哪里?”她抠了抠,揉了揉,就是找不到。
“在——”司璟华急促地呼吸,胸口起伏,牵着她的手帮她,“在这里——”
“找到了吗?”她问,声音干涩得厉害。
闻尘青终于满意了,高兴道:“找到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被热气熏的嫣红的脸贴上了司璟华的心口,起伏的山峦令她着迷,她含了含,含糊开口:“珍珠好像会变大……”
“因为阿青很棒,在仔细照顾它。”司璟华垂眸,眼睫沾染湿意,嗓音沙哑道。
潺潺小溪汇入江河,不留痕迹。
水波轻轻荡漾,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浴池里氤氲出朦胧暧昧的水汽。
过了片刻,司璟华眼尾的嫣红淡了些,只露出来的肌肤还是雪里透粉。
扶住闻尘青的肩头,她轻轻道:“好了,阿青,我们起身吧。”
闻尘青没有给她回应,而是凝视着她起身后胸前的伤痕,蓦地掉了眼泪,砸入不平静的水面。
这伤留在身上,如今已没有了什么反应,可是被闻尘青这样爱怜疼惜珍视地看着时,已经结痂恢复的差不多的伤口好像又泛起细密的痒。
指腹擦了擦闻尘青的眼角,司璟华转移她的注意力,“阿青,小心着凉,快些出来吧。”
结果她自己在上岸时,高估自己如今的体力了,稍微放纵过后的身体有些软绵,司璟华差点没站稳。
“嗯。”闻尘青的声音有些低落,接过衣衫胡乱地披上。
司璟华转身时看见她系的歪歪扭扭的绳结,忍俊不禁。
她不习惯更衣时身边有人伺候,现在和闻尘青住在一起了,更不允许在她没有吩咐的情况下宫人擅自进入,是以这里只有她们二人。
她本来想给闻尘青重新整理一下,结果刚抬手过去闻尘青就抬起眼迷惑地看她:“阿衿,我们待会儿不睡觉吗?”
“……好吧。”司璟华笑着说,“是的,睡觉。”
既然如此,就不必整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