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凝固在了脸上,那双线条圆润,对大家总是柔和弯起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
他看到了。
他肯定看到了。
空气瞬间就显得有些僵硬了。
“……”你又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月岛萤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这忽然安静的沉默道“山口,回来了?他们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好像只是在像往常一样进行着询问道。
山口忠像是总算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于是他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你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握着汽水的手立马垂落了下来,另外一只手则有些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裤子侧缝位置。
“没……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却掩饰不住他底下的紧绷道“就……就是乌养教练说,下午的训练要提前一点,然后……然后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他的语速很快,眼神也飘忽不定的,他不敢看你们,于是视线也只是在教室里面来回流转着。
“……这样啊。”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你试图保持平静地回答道“……知……知道了,谢谢阿忠。”
“不……不客气!”
山口忠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他有些结结巴巴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勉强弯起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飞快地转身道“那……那……啊!我……我忘记上厕所了!我……我先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几乎是逃跑一样的跑开了,背影马上就消失在教室门口,脚步声有些凌乱,又显得仓促。
……完蛋了。
你立马就感到了一阵眩晕。
我们是挚友
请看
空气显得很安静。
这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时间有些晚,的确是已经到了大家应该休息的时间点。
行程安排有些忽然,从夜间出发去往合宿,第二天到, 于是你们就需要暂时在这个密闭的车内度过这个夜晚。
但你觉得有点尴尬。
说实话的话就是其实从月岛萤上次那套挚友论之后你就开始觉得有点尴尬了, 像是你一直义正言辞的方法被别人轻而易举地就套用到你的身上一样。
更何况还被山口忠撞见了……
……像是三个好朋友里面忽然有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 以至于让另一个人受到了冷落。
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感到有点心虚。
“……不睡?”
月岛萤的声音忽然低低地在你旁边的那个位置响起,他的距离很近, 声音也被刻意地压得很低,打破了你们之间被你用不知名负罪心理维持了许久的沉默道。
他微微侧头看你,视线很安静地落在了你闻言下意识转过来的脸上, 从窗外明明灭灭投射进车内的光线在他的镜片上反着光。
“……也没有。”
你顿了顿, 顶着另一边你明显能感觉到的山口忠忽然聚集过来的视线,很努力地保持平静地斟酌着回答道。
你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很是诚实地道“……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
你老实地回答道。
“哦。”月岛萤应了一声,很明显就预料到了你的回答, 于是显得并不惊讶,他慢悠悠地转回了头之后, 才又接着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还以为, 是你又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就算是在思考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让大巴车开得更快一点的。”
“我只是……不太困。”
你又一次重复道。
“是吗”他又短促地哼笑了一声, 窗外的光线在他镜片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晕,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个算不上是笑容的弧度道“我的意思是……”
“……我还以为,你是在遗憾当时牵你手的人不是山口。”他道。
你张了张嘴, 有些心虚地下意识想要张口否认, 并指责应该是对方有这种想法才会这么想你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