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芮白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好像她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尽管做的时候非常痛苦,可她又想享受那种快乐。
所以为了这点短暂的欢愉,再次将自己放进了痛苦的牢笼之中。
她以为会延续下去, 直到她再一次撑不住再结束。
唐芮白当时还想, 她真是个懦弱的人。
上天都已经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可她仍旧在重蹈覆辙。
后来想想, 上天不是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上天偏爱的是秦毓。
所以先回来的人是秦毓。
如果先回来的人是她,她们应该不会再走到这步吧?
再来一次, 唐芮白会离秦毓远一些。
可能会想念,所以会偷偷地去二中门口悄悄看秦毓的日常, 也可能会装作是陌生人, 跟意气风发的秦毓擦肩而过。
当然,也会尽可能去避免秦毓父母的意外,好让她一直都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唐芮白一直以来患得患失的点, 就在于秦毓的身边太拥挤了。
从前,她身边呼朋唤友,每次来便利店的时候总有很多人陪着一起,就连买饮料都不可能只买一瓶。
后来, 她身边有沈江春,有那么多粉丝,有忙不完的工作。
每一次的颁奖典礼和盛会,她们之间总是隔着万水千山。
只有中途很少的时间里,在她的蓄意靠近下,她们才产生了交际。
才有了她短暂地独占。
唐芮白很讨厌这种感觉,她想要牢牢地把秦毓绑在身边,好让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唐芮白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跟秦毓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她们只有彼此。
但唐芮白压下了自己最原始的欲望,压下了自己的贪婪,让自己变成一个大度的人。
实际上,唐芮白小气极了。
所以她每一次都记得,她退让的每一步都记得。
到后来,就变成了她应该退让,她应该大度。
可这一次,她想自私一点生活,即便她在痛苦,她也是按照自己心意在活的。
但秦毓却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把她的“完美计划”直接打散,让她的痛苦出现了其他的选择。
仿佛看见了黎明的曙光。
秦毓见她愣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宝宝,你说句话。”
唐芮白微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说你也爱我。”秦毓得寸进尺地要求。
“我们之间,好像从来不习惯说这些。”唐芮白有意跟她隔开安全距离。
但是安全距离再一次被打破,秦毓靠近她,抱紧她:“以后慢慢习惯。”
唐芮白听到以后这个词,轻呼出一口气:“或许吧。”
可是现在,她说不出口。
病房里慢慢安静下来,隔壁病床的呼噜声还挺大的。
秦毓拍了拍身边,示意唐芮白上来一起睡。
唐芮白摇头,“我不困。”
秦毓却抓着她的手,“那我们就出去开房。”
唐芮白:“……”
在很多小事上,唐芮白是拗不过秦毓的。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那张小床,两个人身上所有的肌肤都紧密贴在了一起。
秦毓从后边抱着她,说话时的呼吸悉数喷在唐芮白的耳朵上。
“我们以前就睡这样一张小床。”秦毓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追忆过往:“我记得你那张小床旁边的墙很凉,每次半夜我不小心靠在上边,都会被冷醒。”
“那会儿我很喜欢冬天,因为我们会抱得很紧。”
唐芮白就安静地听她说。
两人之间似乎很久没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
秦毓的胳膊环住她的身体,而她的背紧紧地靠在秦毓怀里。
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唐芮白心里的冰全部化掉。
她也想起她们之间那些窘迫的日子。
蜗居在一个小房子里,一张很小的床,秦毓又长得高,有时候脚都得搭在床边。
即便如此,她也不回宿舍里睡,就跟她一起在深更半夜把那张小床一起摇的吱呀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