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放不开,顾徊让无关人员离开,只留下摄像、收音,和她的助理ada。
“一个吻戏而已,搞得跟拍大尺度裸。戏似的。”有人忍不住吐槽。
走得不算远,江宁蓝听得清楚。
确实,顾徊越是表现得体贴细心,越是显得她造作,毕竟,以前他跟其他女艺人拍摄亲密戏份时,可没那么扭捏麻烦。
“准备好了?”顾徊过来问她。
吻戏之前,演的是梁毅查明所有真相后,冒雨来找她对峙。
此时,他们要延续对峙的镜头,继续演下去,为了避免穿帮,顾徊一身戏服全湿透,发梢还滴着水。
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不多。
因为耍大牌害顾徊感冒发烧的罪名,她并不想担。
“啪”一声,灯光暗下来,打火机“咔擦”亮起一簇摇晃的火光,两双明亮眼眸在昏暗中对望,前者抓狂,后者冷静。
“你不害怕?”梁毅咬牙切齿地质问她,眼球红血丝弥漫,好像恨不得将她连皮带骨地吃下去,扣在她瘦削香肩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快把她骨头捏碎。
喻芝唇角勾着浅淡笑意,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更没有对牢狱之灾的惧怕。
在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中,她从来都是猫,猫玩老鼠是天性,猫怕老鼠,那可是倒反天罡!
“你害怕了?”她轻声反问他。
梁毅咬紧后槽牙,却还是止不住浑身战栗,一双眼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盯着她,快把她那张漂亮得近乎嚣张的面孔,烧出一个洞来。
火光摇曳闪烁,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光秃秃的墙壁上,离得那么近,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你确实该害怕。”她眼底笑意愈发鲜明,比起被他拆穿她把戏,更像是她拆穿他肮脏不堪的内心。
“啪嗒!”是打火机坠地的声音,也是紧绷到极致的一根线突然断裂。
世界陷入风雨飘摇的黑暗中,情绪合着情愫统统失控,梁毅按着喻芝的肩膀,头忽然斜向一侧,颤。抖着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咔擦!”火机兀然擦响。
寂静被打破,顾徊的怒火随着火机的蓝橙色火焰猛地窜起,他扭头朝声源看去,摄像和收音跟着看去,ada也好奇地投去一眼。
包括江宁蓝……抬眸,望一眼,目光倏地定住。
暗淡天光透窗,勾勒出男人身影,他敞着腿,懒散地坐在监视器后的椅子上,衣品一如既往的好,是她喜欢的风格,宽松恤搭配工装裤,简约又帅气,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些,被他随手抓上去,露出光洁的额。
薄唇叼着一支烟,左手挡风,火光映在低垂的眼睫上,烟丝点燃发出细微的呲呲声,直至一抹刺目的猩红明灭,烟气袅袅上升,模糊他深邃的眉眼。
“怎么不继续拍了?”
随口问一句,声线低冷,强烈的压迫感扼住所有人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顾徊胸腔起伏着,手从江宁蓝肩头滑下来,“宗先生,我们在拍戏,你怎么来了?”
宗悬抬下巴朝江宁蓝的方向一点,“来看我女朋友。”
此话一落,不亚于投下一颗炸弹,“轰——”一道巨响,摄像、收音和ada目瞪口呆地看向江宁蓝。
前两人是因为吃到大瓜,ada是因为从未见识过这种修罗场。
就连当事人江宁蓝,都一时间大脑宕机,无法思考,半晌,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疯了。”
他把小桌上的一只烟灰缸拿过来,弹了弹烟灰,无所谓她怎么说,“可能吧。”
顾徊唇线抿得笔直,不耐渐渐浮现在脸上,“宗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烦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
“有事。”他打断,“这个吻戏,要么借位,要么换替身。”
顾徊听笑了:“一个吻戏还用替身?”
“行,”宗悬微微颔首,撩着眼皮懒懒地睨着他,“我退一步,借位。”
从开拍之初,就备受他刁难,脾气再好的人,都难免想发飙,顾徊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拳,目光如有实质地压。在江宁蓝身上。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宗悬。
“要不你们私下聊聊?”顾徊在她后腰轻拍两下。
江宁蓝烦躁地捋一把头发,抬脚往宗悬的方向走去,经过他身侧,没停步,淡淡的玫瑰香掠过。
最后深吸一口烟,宗悬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起身时,椅子剐蹭地面,刺耳的噪音在室内回荡。
推开门,工作人员都在廊道里等着,见她出来,以为拍完杀青了,刚想庆祝,却见她面色沉冷地从人群中穿过。
人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一颗颗躁动的心,在见到从门里走出的另一人时,瞬间平息。
厚重大门“砰”地摔上,落锁声清晰,隔着薄薄的墙体和一层落地窗玻璃,屋外横冲直撞的风雨声亦是清晰。
她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红灯扫射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