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从来没有过激行为,也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简文心。”
她几乎是喊出来:“你又凭什么说讨厌我!凭什么说后悔那十二年!”
明明是她紧紧抓着姜清的手腕,心口却痛得要命,呼吸也是断断续续的。她把姜清抵在了那根柱子上,抬手搭在一旁的墙上,将那人逼至角落。
可实际上是姜清在逼迫她,三言两语就把她所有的绝望挑出来,神色冷淡地看着她失控,看着她发疯,看着她没素质地在航站楼外面大喊大叫。
她听见身后过路人的窃窃私语,察觉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
听不见姜清的回答,她又着急起来,开始口无遮拦:“这么讨厌我还和我待在一起十二年,怎么,我绑着你的腿不让你跑了吗?我威胁你不准你离开了吗?明明你自己也是乐意的,事到如今却说起了后悔,你后悔在哪儿?后悔我挡了你的路,没能早点跑去找简文心?”
她双眼通红,越发觉得是上辈子自己没眼力见,耽误了姜清去找简文心:“你找了也没用,人家是直女,已经订婚了!郎才女貌!用不着你上去又唱又跳的,你跟个直女根本没可能,你少妄想了!”
“是,确实是妄想,我跟个订婚的直女根本没一点可能。”眼见推不动她,姜清的手滑到她的脖子上,“我早知道了顾以凝,用不着你告诉我!”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简老师牵扯进进来,于是掐着顾以凝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推:“这事和简老师没有关系,你别扯其他人进来,我只不过想好好活着而已。”
姜清得以从顾以凝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唇边挂着笑,说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微弱的哭腔,“顾以凝,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很体面地结束。现在搞得这么狼狈,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顾以凝看着她后退的动作,以及她随时随地准备拔腿就跑的预备姿势,原本有些生气,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是因为我的订婚宴吗?”
眼前的人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顾以凝知道自己猜对了。
猜对了,却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姜清了,只是低垂着眼皮,看向姜清脚边的那块地砖,“你害怕那场订婚宴,害怕订婚宴那天发生的事是不是?”
姜清喘息着,犹豫了一会儿,“是。”
顾以凝却忽然不说话了,像被打了一阵镇定剂,一瞬间平静下来。
好半天她才张了张嘴,“你放心,我会解决掉的。”
姜清下意识觉得这话很奇怪,于是问了一句:“你要解决掉什么?”
难不成去解决掉她的未婚夫?
不太有这种可能,这会儿顾家和程家应该还没订婚。
“那时候的事,抱歉。”顾以凝抬眸看她,眼眶的红色渐渐褪去,“我不会和程家订婚的,也再不会出现那样的事。”
姜清:“你和谁订婚都与我无关,你和谁结婚也和我无关。”
“你不要讨厌我。”
顾以凝的声音低下去。
两人似恢复了那种平静疏离的状态。
好半晌,姜清才回:“做陌生人吧,我不讨厌你。”
一辆大巴车停在了两人身旁,车门打开,人群涌了过来。这是最好走的时刻,姜清抬手朝她挥了挥:“我走了,你回去吧。”
不等顾以凝的回应,她拉着行李箱从最近的一个入口进了航站楼。
不知过了多久,拥挤的人群涌入航站楼,外面的路上又只有顾以凝一个人。
转身,见那辆出租车居然还在旁边等着自己,车窗开着,她看见司机大姐在里面嗑瓜子,目光频频朝她看来。
司机大姐热情地招呼她:“聊完啦,上车吧。”
顾以凝面无表情的上车,低头翻手机通讯录的时候,忽然听到司机大姐问:“和女朋友吵架啦?”
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吵架——对姜清而言,这应该算是一次绝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