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嘴上应着,回东屋后继续翻看《说文解字》,学习大周朝的文字。
谢峥先将昨日所学复习巩固一番,她翻得很快,一边翻看一边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不消多时便复习完毕继续往下看。
待谢义年从县城回来,谢峥写得多了,手指头都红了,隐隐作痛。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谢峥跑去找谢义年:“阿爹,家里还有木板吗?”
谢义年正在洗脸,大掌将巾帕按在脸上,一通揉搓,谢峥看着都替他脸疼:“要木板做什么?”
谢峥将红通通的手指递到他眼前:“我在学认字,在桌上写不太方便,手也疼,打算用木板和树枝练习。”
识字可是头等大事,谢义年表情一肃,当即丢了巾帕,从屋后取来一块木板,削去毛刺后冲洗干净:“昨儿刚好还剩一块,拿去用吧。”
“阿爹最好啦!”谢峥欢呼,将木板抱在怀中,扭身钻进东屋。
沈仪在灶房里吆喝:“先吃饭,明日再看也不迟。”
谢峥嗯嗯应着,将木板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又去灶房的柴火堆里找了根不粗不细的树枝,这才坐下用夕食。
今晚的伙食是糙米粥和面饼,以及腌制的萝卜干。
谢峥捧起碗,稀溜溜喝上一大口,再咬一口饼子。
好一个主食配主食!
沈仪嚼着萝卜丁,叮嘱谢峥:“下午去朱大夫家,路上碰到了兰英婶子,她家的三石过两日成亲,请我明日过去帮忙,你乖乖待在家里,把门从里面锁上,谁敲门也别开。”
村塾十日一休沐,明日便是休沐日。
谢峥问:“阿娘何时能回来?”
“估计要到傍晚时候。”沈仪笑着道,“后日带你去吃席,顺便认认人。”
既有融入福乐村的打算,谢峥自然不会拒绝沈仪的好意。
用过夕食,谢峥趁着天还没黑透,又看了会儿《说文解字》,捏着树枝在木板上划拉,沈仪三催四请才停下,洗漱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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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峥一觉睡到自然醒。
家里静悄悄的,沈仪和谢义年早已出门,而她竟毫无觉察。
谢峥用力搓两下脸,搓走瞌睡虫,坐在炕上发了会儿呆,呼叫系统:“我要兑换生肌丹和止血丹。”
【宿主至今仍未还清利息,请三思而行。】
谢峥当然知道,但比起赊账和利息,显然小命更重要。
【生肌丹,5积分/枚】
【止血丹,5积分/枚】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当前积分:-10】
流光掠过,谢峥手里多出两枚丹药。
谢峥将其放在枕边,取来灶房里用来接屋顶雨水的破碗,放在小木凳前。
而后反锁上门,挽起衣袖,露出细瘦小臂,从针线筐里找出剪刀,用清水反复冲洗,又在烛火上炙烤片刻。
火光在浅褐色眼眸中跃动,谢峥伸出小臂,没有一丝犹豫,手起刀落,剜下那花生大小的红色胎记。
鲜血蜿蜒流下,滴入下方的破碗中,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剧痛袭来,谢峥浅浅吸气,凭直觉摸到止血丹,塞入口中。
将破碗踢到桌底下,确保地面没有留下血迹,靠在炕上闭眼假寐。
村塾不远处的枣树下,几个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闲谈。
见谢二婶一趟趟从河边挑水,谢老二坐在门口吃花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妇人唏嘘:“真是活该挨打。”
“谁让他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真当谢老大是吃素的。”
提起孩子,陈端的母亲忍不住说道:“谢老大家的那个脾气可不小,端哥儿不过说了句‘你若出了事,你爹娘怕是要哭瞎眼’,她便对端哥儿甩脸子,还在桌上画了条线,不准端哥儿过线,否则就是小乌龟。”
妇人们又是震惊,又是好笑。
“小乌龟?还真是孩子气性。”
“一个病秧子气性这么大,也不知谢老大两口子图什么。”
“那孩子估计只听到‘哭瞎眼’三个字了,可不就急了。”
“端哥儿他娘,你消消气,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自然将谢老大两口子看得重了些。”
陈端他娘穿针引线,摇了摇头:“我不过感慨两句,端哥儿都没生气,我哪能跟一个孩子置气。”
货郎肩挑货担,吆喝着途径枣树下。
陈端他娘留意到他,嘴上不停:“不过话又说回来,谢老二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那孩子是侏儒,真小孩和假小孩区别大着呢,假小孩才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真真是幼稚得要死”
货郎健步如飞,忽而咳嗽几声,在黄泥房前停下。
放下货担,上前敲门。
妇人们见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
虽说昨日闹了场乌龙,并非拍花子偷小孩,但当下这世道,警惕点总没错。
谢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