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曾哥。”
“我知道他是谁。”
曾国平这才略微放心些,但临走前还是不忘叮嘱少年,有意外记得叫他帮忙。
傅瑾承痴痴望着只和那个不认识的黑皮男说话,半个眼神都不分给自己的少年,很是受伤。
这样放在四年前,他还没被迫离开的时候,有他在的地方,小宝眼里哪里还看得见其他人?
全都得给他让道。
送走来送粽子的曾国平,温以诺面无表情转身:“跟上。”
傅瑾承一下又不伤心了。
他当初一声不响离开那么久,连温简葬礼都错过,哪怕是有苦衷,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从来都不敢奢望,见到温以诺后,他们之间能够立马又恢复成以前的相处状态。
温以诺还认他这个哥哥,不把他从家里面赶走,就算是万幸。
但现在,温以诺不仅没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把他赶出去,甚至在他“晕倒”在院子里的时候,把他搬进了自己睡的房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极大概率,小宝还认他这个哥哥!
再退一万步讲,哪怕属于小概率那一部分,小宝不认他这个哥哥,那也没关系。
至少还让他进家门。
反正这辈子还长,都进家门了,只要他够不要脸,死缠烂打不离开,肯定能等到小宝重新认他的那一天。
温以诺并不知道身后跟着的人一分钟的时间脑补了那么多,甚至把未来几十年全都思考好了,
他把手中的粽子放进盆里用水泡好,坐回桌子前,开始拼摆件的防尘罩。
傅瑾承站在少年身旁,见他把自己带过来后又不再言语,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不安到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等啊等,等到防尘罩都被组装好一半了,实在忍受不下去沉默的傅瑾承才抖着声音,说出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小宝,要不我来帮你吧?”
第33章 坦白
傅瑾承语气里的破碎不安与讨好,任何一个除温以诺以外的人听了,都会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穿了。
要知道,哪怕是刚回到傅家,在母亲去世,父亲重病,面对数十个虎视眈眈,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长辈,傅瑾承都半点没有讨好退让。
温以诺同样不习惯哥哥这样小心翼翼讨好的语气。
没离开前,遇见任何事,哥哥不会询问,只会直接动手帮忙。
他想告诉哥哥,没有必要那么紧张。
虽然当年的不告而别,和后来近十年时间没回来,也没找他,在温以诺心中一直是一根刺。
让他现在不那么想看见一声不响消失又一声不响出现的哥哥。
但这里除了是他的家,还是温简的家。
也是哥哥的家。
他现在不想看见哥哥,可妈妈,却是在临死前都说过,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
“他们”,是把哥哥也包含在里面了的。
温以诺微微叹了口气,视线瞥见哥哥垂在腿侧微微颤抖,青筋都凸了出来的手,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咽了下去。
傅瑾承从问出那句话开始,心就一直紧绷着,像根拉满的弦,不敢放松。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青年的呼吸越发沉重,无形枷锁束缚着他,不安情绪从心底潮水般蔓延。
他不受控制去想,为什么温以诺不回答他,是不想看见他,要赶他离开,还是从此以后要彻底和他划清楚关系。
前面的可以忽略,可划清楚关系,是傅瑾承死都不能接受的事。
终于,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他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审判。
“哥哥。”温以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还是叫着以前的称呼,“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简简单单一句询问名字的话,却让傅瑾承悬着的心不降反升,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世出车祸死后,他在温以诺身边跟了近两年的时间。
自然知道,他被顾然陷害,被迫和傅承安扯上纠葛。
自然也知道,少年对傅家的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