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新来的……清清脑子,别让它太快就被梦主抓到。”她的声音慢慢沉下去,“快点藏起来吧小家伙,不要被魔神发现。”
山君就躲在距离那两个人不算遥远的花丛下,她冲进其中找了片特别大的叶子,两爪赶跑同样藏在叶片下的大眼大脑袋小青虫,毫不客气霸占别人的庇护所。
就现在这个连人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该去哪儿找线索……如果今天藏在叶片下就这么躲藏着等到梦境结束,明天再次入梦时还会出现在这里么?也许到了白天她该试着潜入那个梦主的老巢看看,夜晚的梦境中她会因为对方的权能变成弱小的模样,那么梦境之外呢,这个魔神的攻击手段总不会是拉着人做白日梦吧!
她试了试云吟术,很好,可以正常施展,就是威力随着体型一起收缩不少。没关系,只要能用就行。
稀薄水镜中她看到自己现下的全貌,一条碧玉般的青色小……长虫?怪不得刚才那只青虫被赶走时嘴里骂骂咧咧。
清晰的渐变色鳞片,细长漂亮的尾巴,柔软顺滑的鬃毛,头顶上还有两个浅金色的小点点。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瞧上去怪可爱的,就是比其他鳞甲类生物好看。她反反复复照着镜子看了好几圈,对现在这个新形象格外满意——我和我爹真像!也就颜色不大一样,其他的,其他的区别不大。
欣赏够了新形象山君挥爪散掉水镜,趴在叶片背面静静等待天亮。她被拖入梦境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以现在的季节最多三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第一场奇奇怪怪的梦也该宣告结束。
把尾巴上的鳞片来回数了几百遍,山君看到花丛外不时有人走过。
所有人,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着装,一样的脸,一样的行走姿势一样的说话声音,只有最开始那两人的另有颜色。还有那两个在蛋壳外争吵的人,声音是不一样的,虽然没见到大约也有自己独特的色彩。
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确实有点惊悚,不比她装神弄鬼吓唬村民好到哪儿去。
用床底视角暗搓搓窥探了许久,视线一转眩晕使得肠胃翻江倒海,再睁开眼睛她看到窗户外的天空一角透出月白色。
不是吧,这到底是个什么蛇精病品种的魔神?晚上强迫人做梦就跟强迫人保持清醒一样,第二天早上又要早早起来,相当于白天黑夜都不让人休息,真的不是什么新型拷问手段?
她撑着胳膊从昨晚搭就的门板床上坐起来,被抓来的那些凡人各个精神恍惚眼神涣散。
那个自称是夜叉的青年睁开眼睛愁苦的扫了山君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究没能忍住吐槽的欲望:“小仙君,您,您下次能不能换个人……关照?”
没得梦境之外差点被她捅死,梦境里还要再被揍一顿,薅羊毛还不能逮着一只羊猛薅呢,活动拳脚烦请换个沙包?
山君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只小青虫,圆头圆脑挺好玩。”
她仔细看看祁纳,确认青虫脑门上的两个大眼点和他腰间面具上的花纹极其相似。
要不是小虫子瞧着很有喜感她绝对啪啪两下打死了事,哪还能简简单单赶走就算了……原来梦境之中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形态发生改变,其他人也有可能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昨晚提醒过您的,梦主的梦境很可怕,祂会让人失去力量。”青年的语气有一点死,他生无可恋的揉揉脑门。山君翻了个白眼:“但你也没说是这种失法,你见过梦主吗?祂长什么样?”
“……”短暂的沉默后,祁纳稍稍扭了下身子不去看山君:“没有,我没有资格觐见梦主,看到的都是祂的化身。男女老幼,山石花草,鱼虫鸟兽,都有可能。”
山君立刻摆出一副要赖账的表情:“那你怎么就能认定是我又揍了你一回?万一是梦主的化身呢!”
“……”祁纳靓仔无语。
那当然是梦主压根就不屑于低头去看一条虫子,祂似乎有种恶趣味,越是实力强大的人入梦后就会变得越发卑微。普通凡人还是个人形,就算面目表情一模一样那也是人的样子,夜叉们除了被扣押的五部骄子外变成什么样的都有,最惨的连个蜗牛壳儿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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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不,最倒霉的是我,只有个壳儿。
第82章
“先不说虫子不虫子的事儿,”山君移开视线重启话题,“我想去梦主的巢xue看看。”
她把深入虎xue描述得就跟小孩儿想出门秋游一样轻描淡写,祁纳抹了把脸:“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我不能连累夜叉一族。”
打不过她归打不过,阖族性命当前他还有个一死了之的选项。
山君上下看看这家伙,表情略微有些嫌弃:“你趁早别跟着我,万一遇上要动手的情况我可顾不得你。”
祁纳毛茸茸的缩成一团生气。
这熊孩子,净瞎说啥大实话呢。
“你给我指个大概的方向,再老实招认抓过多少归离集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