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笑了。”
直人扭头,视线下放,看着和他发型相似的北信介,摇摇头,客套道:“很热闹,挺好的。”
北信介笑了一下,说:“直人先生看着不像喜欢热闹的。”
宫治注意到这边,看向直人的视线有些不安,但和北信介对视的时候,他又变得放心了。看来是真的很信任这个前辈。
直人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冷了,他几乎没动过。
“直人君。”缓过来的宫侑坐回原位,他和宫治坐在直人对面,他撑着脸,笑眯眯地问直人:“你会打排球吗?”
一直警惕地盯着他的宫治插话:“脑袋里只有排球吗,下次来店里我请你吃排球好了。”
直人声音很低:“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运动。”
“诶——”宫侑拖长音调,眉毛高高地飘起来:“你的身高居然不擅长运动,完全就是浪费嘛!”
“不会说话就闭嘴,蠢猪。”
“干嘛啊,只是聊聊天而已。”
“聊别人不喜欢的话题就是骚扰。”
……
直人的筷子在盘子里反复戳弄,风介伸筷把那块要烂掉的肉夹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进肚,又悄声问直人:“要提前走吗?”
这顿饭直人本来是很犹豫的,但风介想抓住这个机会,所以鼓动他来。但现在看,效果不太好。
直人的眼神盯着盘子放空,桌对面的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俏皮话,时不时一起哄笑。
宫治时刻注意着他这边,很体贴地起身给他添水,问他饭菜还合不合口味。
其余几人也短暂地安静下来看着他,彼此的眼神其实都有些小心。
“如果直人君想试一试,吃完饭可以一起去活动一下,排球很有意思的。”银岛试探地主动说话。
这群人怎么回事,生活里只有排球吗?风介余光打量着直人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些崩溃。
宫治见直人一时没有回应,窘迫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很吵吧?”
直人摇头:“没有,氛围挺好的。”
风介让宫治他们不用管他们两个,又说了几句玩笑话,让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其实冥冥说得挺对。
他在扫兴方面这真的让人甘拜下风。直人心想。
他又喝了口茶,桌上几人都在闲聊,慢悠悠地夹菜吃饭,没有什么大吵大闹的怪叫怪笑,很悠闲的气氛。
但直人无端觉得烦闷。
时间一分一秒都让人觉得难熬。
他其实很想走。
但他要以什么理由呢?风介希望他能和宫治的关系更进一步,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其实和宫治相处也让他觉得舒服,只要一直这样下去,感情加深就是水到成渠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在风介的劝说下,试着和宫治的朋友接触。
……
但是,
为什么?
……
门铃响了,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宫治起身,对门外说:“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打烊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其他人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朝门外看过去,然后都瞪大眼睛,视线在来人和直人脸上来回打转。
风介喝着水,漫不经心地扭头过去,然后扑哧一声,差点把自己呛死。
玄关处没有开灯,那张和直人一样的脸半明半暗地隐在黑暗里,两边的耳饰细微地闪着光。身上穿着和服,腰身束得很紧,身形笔挺。
本应该在京都的禅院直哉就站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以及他身边的直人。
他身后的玻璃门外,门两边站着几个人,漆黑的人影清一色低着头。
“直哉?你怎么过来了?”
风介连忙抽了几张纸,一边擦嘴一边起身拿过手机打开看了两眼,讪笑:“你看你,过来也不打个电话。”
直哉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他的视线冷冷地从每一个人头顶扫过,在宫治身上停留了一秒,再看向宫治对面的直人,最后才看向风介,偏着头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