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真容,但他直觉皇帝就是他所知的那个唐砚。
想到先前唐砚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眼下他为臣,唐砚为君。就算他是国公府独子,只要唐砚想,他就只能乖乖等死。
程霄泽还在那边等他,他攥紧拳头,他不能死在这里。
“小野,身体不舒服吗?”国公夫人担忧地望向他,神情紧张。
闻言,国公这个九尺大汉也手忙脚乱起来,眼看就要呼医师来给他检查。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自己没事,这才见他们放下心来。他们这般紧张,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他自小就是个“傻子”。
国公夫人又因为早年跟随丈夫征战在外伤了身子,不能再孕。国公与国公夫人自小青梅竹马、情深意切,自是不肯休妻再娶。于是偌大的国公府,就只有他这一个“呆子”。
因着那拳拳爱子之心,国公便给他取了个接地气的乳名,唤作“小野”。
不仅如此,国公也姓江,倒是恰好和他真正的名字对上。
国公夫妇如此和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拖累他们。只是眼下并不知道唐砚那边的情况,他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跟何茗商量对策。
他当机立断,凭着年龄优势,厚着脸皮耍赖要何茗跟他独自去房间玩。闻言,唐墨不满道:“你怎么厚此薄彼?我不管,我也要去。”说着就要挤进来。
他身子小,根本拦不住唐墨。更何况还有何茗在旁边拖后腿,一个劲地劝他让唐墨进来。唐墨是唐砚妹妹,说不准心里想着怎么害他,他怎么可能让对方进来。
眼见唐墨已经挤进来,他只能再次发挥自己唯一的优势——哭闹。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地求着唐墨出去。事情已经这样,唐墨再怎么厚脸皮都不可能继续,只能红着一张小脸出去。
出去前,唐墨还拉着何茗互诉衷肠,活像他是狠心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要不是他哭声越来越大,她们恐怕能说到天荒地老。
好不容易把唐墨赶出去,他神情认真,板着脸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装正经啊,”何茗稀奇地捏着他脸颊的肥肉,嬉笑道,“小古板。”
他不客气地拍开何茗的手,严肃道:“我是认真的。”
“嗯嗯,”何茗一副逗傻子的神情,“你继续。”
“你别逗我了,”他崩溃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见他脸上婴儿肥都遮不住的怒火,何茗连忙找补:“回去自然是坐马车啊。”
对方回答始终牛头不对马嘴,他终于意识到一种可能:何茗根本没有记忆!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跟唐墨是什么关系?”
聊起这个,何茗瞬间来劲,眼眸焕发光彩:“我跟墨墨一起长大,自然是情同手足。”
看来真忘记了。或者说,他望向窗外那古色古香的建筑,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是他回到过去了。
他盯着还在絮絮叨叨的何茗,眼眸晦暗不明:你和唐砚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你从何得来那些能力,又为何能够活到现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如今那副模样?
何茗,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而他,又何时能够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家。
见何茗没有停下的架势,他赶紧岔开话题:“你觉得皇帝怎么样?”
闻言,何茗突然蹦开,看着他唉声叹气。不等他反驳,对方就开始阴谋论,说到动情处还谴责地望向他。
真是失算了,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何茗会跟苏逸辰一样不靠谱。
他忍无可忍,不顾现在的五短身材就要跟对方大战五百回合。
好在何茗理亏,发誓认真回答他才罢休。
“陛下宅心仁厚,是个好皇帝。”何茗耸了耸肩。见他满脸不信,何茗大声为自己辩解:“你这是什么眼神?自陛下登基以来,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