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赶我走。”
说完准备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苏楼聿眸光闪动,嗫嚅着,“没说要赶你走。”
“坐好。”他命令。
荣钦澜心头微动,“真的不赶我走吗?”
“你生病了,先不走。”苏楼聿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荣钦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医生便敲门进来,“这是?”
“他发烧了,很烫。”苏楼聿指了指荣钦澜。
医生给荣钦澜测了体温,想带人去做检查,但他却不肯挪动半步,直愣愣地盯着苏楼聿,“先不走……”
“是等我病好了又要让我走的意思吗?”
医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苏楼聿别扭地咬着唇,“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检查,麻烦给我两颗退烧药就行。”荣钦澜跟个冷脸无赖似的,稳稳当当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苏楼聿颤抖着的睫毛,补充道:“我怕我做个检查回来,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苏楼聿听明白了,这家伙是要个准话。
“乖宝,哥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荣钦澜又问。
他没靠近苏楼聿,但眼皮耷拉着,似乎烧得很难受。
况且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仔细一看,好像还瘦了些,整个人看上去孤寂又憔悴。
见苏楼聿迟迟不说话,荣钦澜失落地低下头,握起拳头抵在唇边虚虚地咳嗽了两声。
也不管在场还有其他人,有气无力地哽咽起来,“如果你只是单纯不想要我,那我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
“不用看病,就让我死……”
“你欠抽是吧?”苏楼聿越听越不对,一巴掌抽在他的肩膀上。
医生护士当做没看见。
荣钦澜也不觉得疼,眼里甚至亮起了光,“宝宝。”
“行!留下来!”苏楼聿咬牙切齿,“要是以后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怎么会走呢?荣钦澜勾唇,他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黏在苏楼聿身上。
“现在能去做检查了吗?”苏楼聿板着脸。
荣钦澜主动起身,“能。”
人看着生龙活虎的还能跟苏楼聿嬉笑,一出病房差点晕过去,还好苏楼聿得吃药没跟出来。
这些日子荣钦澜白天要扮演无处不在的幻觉,夜里还要守在病床前,将做噩梦的苏楼聿哄睡之后,又要去处理公司的事务。
几乎没什么合眼的时间。
为了不暴露,吃饭都是蹲在王医生办公室匆匆忙忙扒两口,生怕苏楼聿一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
“也就仗着年轻咯。”王医生摇摇头。
苏楼聿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吃完药坐在床上呆呆地等着药效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响着,苏楼聿回神时,不自觉地朝门口看去。
荣钦澜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穿上鞋从床上下来,苏楼聿准备去看看是不是病得很厉害。
结果刚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了靠在墙上、手上还扎着针挂着水的荣钦澜。
“不是别让我赶你走吗?怎么不进来?”苏楼聿扶着门,眯起眼睛看他,“不想进来就赶紧走,别挡着我的路。”
“你要去哪儿?”
荣钦澜急忙拉住他的手。
“怕传染给你才没进去,不是不想进去。”他解释。
苏楼聿梗着脖子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要去找我?”荣钦澜又问,“你担心我是不是?”
“我现在退烧了,可以进去吗?”
就算他没退烧,苏楼聿也不可能让他继续在门口守着。
这冷风一吹,退了都能吹高起来。
“进吧。”他硬邦邦地说。
两个人进了屋子,荣钦澜将快挂完的吊瓶取下来,苏楼聿原本就还有些别扭,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身后跟着的男人却两步上前,搂着他的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宝宝,我好想你。”
每天都见,有啥好想的,苏楼聿腹诽。
“真退烧了?”他扭头去摸荣钦澜的脑袋。
荣钦澜点头,“退了,不会传染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