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促膝长谈。”
夜幕降临,云层遮掩住星月,黑暗笼罩大地。
二林摸着黑,走去院子关门。
刚好斜对门的牛婶也出来关门,隐约瞧见二林,便开口问道:“二林,大树那小子回来没有?”
二林说:“大哥还没有回来。”
牛婶又叮嘱几句,叫他们一定要关紧门窗,如今天气转暖,谁也说不准,山上那群饿了一个冬季的野兽,会不会跑下山来。
二丫踮着脚往外张望,却始终没见到人影,她咬咬小嘴:“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去哪里鬼混了。”
“阿嚏!”宋芫感觉鼻子痒痒的,用袖子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他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我。”
睡意袭来,他合上眼缓缓入睡,耳畔轰鸣雷声骤然响起。
“呼隆隆~呼隆隆~”
宋芫瞬间惊醒,慌慌张张睁开眼。
是打雷了,还是地震了!
他抓着被子,竖起耳朵听,却只听见身旁鼾声如雷。
沉默良久,宋芫望着屋顶,长叹一声。
怪不得今晚鹰哥开口说,要跟他抵足而眠时,陈堂主向他投来古怪的眼神。
陈堂主怎么不告诉他,鹰哥睡觉打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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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芫醒来时,房间只剩他一个,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出门。
昨晚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稍稍合了下眼。
刚打开门,一个的眼熟的背影进入眼帘。
哦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狗东西,你总算落在我手上了。
宋芫冷笑一声,徐徐开口:“哎,那谁,你过来一下。”
那人条件反射地转身,脸色一黑:“怎么又是你。”
“哟,这不是瘦猴吗。”宋芫靠着门,抱着手臂,笑眯眯看他。
笑得让瘦猴觉得慎得慌:“你怎么在鹰哥房里?”
“你说呢?”宋芫挑着眉反问。
瘦猴震惊得说话结巴起来:“你你你,是不是爬上鹰哥的床了!”
宋芫沉了沉脸:“胡说什么。”
果然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他微抬下巴:“现在我是你们的贵客,记得对我恭敬点。”
瘦猴不信,讥笑道:“就你,还贵客?”
“鹰哥的话你也不信?”宋芫慢悠悠道。
瘦猴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死你。”
“鹰哥——”宋芫扬声喊道。
“什么事?”鹰哥从隔壁正厅出来。
一看他眼下的黑眼圈,鹰哥大惊失色:“芫弟,你眼睛被谁打了?!!”
经过昨晚的促膝长谈,他对宋芫更是刮目相看,恨不得当场与他结拜为兄弟。
对他的称呼,也从宋小兄弟上升到芫弟了。
宋芫幽幽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鹰哥转头,怒气冲冲地看向瘦猴:“是不是你!”
他抬手就要揍人:“芫弟是我们贵客,你敢动他,找死!”
瘦猴捂着头,没敢躲,嘴里直呼冤枉:“鹰哥,我没有,我就吓唬吓唬了一下他。”
鹰哥狠狠拍他一巴掌:“吓唬也不许,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去老沈那领罚。”
老沈,也就是执法堂的沈堂主,负责管理帮派秩序。
提到老沈,宋芫这才想起来,昨晚吃饭,吃得最快的独眼青年,就是沈堂主。
别看他平日笑嘻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然而对犯了错的帮众,可是从来都不手软。
“我去给你找个大夫。”鹰哥抬脚就走。
宋芫赶紧拦住他:“不用了,昨晚没睡好罢。”
“算了,你先洗漱吧,我去叫个人来给你打水。”鹰哥看了看院子,这会就只有瘦猴在。
他随手指向瘦猴:“你去打盆水来,给芫弟洗漱。”
瘦猴满是不敢置信,又不敢违抗帮主命令,不情不愿的去打了盆水端过来。
宋芫狐疑看他:“你没在水里吐口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