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朋友,她做出的让我惊讶的事真是太多太多。”
“如果没有你的话,她的生活会非常平静,你可以理解吗?她是个善良的孩子,遇到任何不正义的事都会去当那个愣头青,可我是大人,我是她的妈妈,我需要让我的女儿幸福平安地长大,所以这个坏人我必须做,小羽,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们不适合做朋友,你可以理解阿姨吗?”
生怕木头人拒绝,鹦鹉妈妈一股脑把所有话全部说出来,试图堵住她的嘴。
木头人确实什么都没再说,她沉默半晌,开口。
“好。”
鹦鹉妈妈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理解,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问题,需要钱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我帮得上,你都可以来找我。”
木头人眼睫低垂,看不出情绪。
“谢谢阿姨。”即使很不方便,她还是对着眼前的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差一点栽倒在地。
确实很感激,感激收留,感激小礼物,感激身上的旧毛衣,感激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她没有底气和条件说不,所以只好答应。
只是答应她下周见,该怎么见呢。
渔夫与金鱼
庄冬杨在这晚腿疼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即使已经蜷成一个球也没办法缓解。
程叙生一遍一遍把毛巾用热水浸透,敷在他的膝盖处。
庄冬杨费劲儿地睁开眼,看到程叙生乌青的眼圈和满头的汗。
“今晚怎么这么严重呢”程叙生自责地小声喃喃,“早知道今天去接了”
庄冬杨觉得自己真是被惯坏了,以前身上那么多伤都不疼,现在长个子反倒疼得无法忍受。
他希望自己别再长高,这个身高就已经足够,刚刚好可以把哥哥圈进怀里,挡在身后。
折腾一夜,庄冬杨终于迷迷瞪瞪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程叙生就趴在自己床边,眼睫毛在脸颊上映出淡淡投影,看起来睡得很熟。
周一,木头人撑着拐杖半走半跳进教室的时候,吸引了一波注目礼。
“她怎么了?”
“不知道,脸上也全是伤。”
鹦鹉从座位上弹起来,上前想要扶她,结果被一巴掌拍掉。
“你怎么了?”鹦鹉皱着眉不解问道。
木头人不说话,自顾自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偏头对庄冬杨很小声说了句:“谢谢。”
庄冬杨点了点头,算是接受道谢。
鹦鹉见她甚至和庄冬杨都打了招呼也没理自己,不由得有些不悦。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木头人已经老僧入定。
鹦鹉不解地盯着她半晌,开始埋头写纸条,写完一张就抛到木头人桌上,木头人淡淡抓过纸条,塞进书包,鹦鹉再抛一张,木头人再塞进书包。
一节课过去,庄冬杨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后背的风吹着凉。
于是趁接水的时候,他问鹦鹉:“你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周五的时候好好的。”鹦鹉把水恶狠狠倒进废水槽。
“那你打算?”
“放学我去问问原因好了。”
放学铃响,庄冬杨照例多留一小时,谁知木头人也坐在座位上,抱着卷子做得起劲儿,为了搞清她闹别扭的原因,鹦鹉只好也趴在座位上熬鹰。
半小时后,学校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从窗户往外看去,操场空荡一片,见木头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鹦鹉实在是坐不住,便起身扯着她想要往外拖,结果一步也没能拖动,自己倒是不小心手滑松开,一屁股摔在地上。
木头人这才急急忙忙站起来。
鹦鹉坐在地上气得眼睛红红:“你什么意思啊!”
庄冬杨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把鹦鹉扶起。
“有什么事出去说行吗,我要学习。”
木头人松口。
“出去说吧。”
鹦鹉喘着粗气往教室外面走,木头人一瘸一拐地跟上。
庄冬杨揉了揉眉心,回到座位坐下,准备享受他的自习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