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猜错,你是哪个宗门私下豢养的禁脔吧?与其被一个宗门采补,不如跟着我一个人。”
还真是癞哈蟆做梦,长得丑,想得美。
林暇趁他不备,掉头就跑。
谢云归猫抓老鼠似的,也不追,只用传音诀戏弄道,“你跑不掉的!那藥已经入了你的经脉,你越跑药效越强!等会儿你就会自己回来求我,求我要你!”
林瑕才不理他。
他祭出谢云归扔在客厅充电的仙剑,用尽全力往外冲。
熱,他快熱化了。
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滚燙的、腥甜的。但还不够,药效太强,那种热意已经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指尖,蔓延到每一寸皮肤。
身后,是谢云归气急败坏的怒斥和緊追不舍的追击。
林瑕又加快了速度,直到冲进一片浓稠的黑暗。
不,不对。
不是黑暗。
是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影的洞口。
谢云归的脚步突然停住。
不是他不想追,而是那洞口外围的禁制,讓他根本无法靠近一步。
他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的声音发颤,“剑门老祖閉关的地方?”
他站在禁制外,看着林瑕跌进洞口的黑暗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点点惋惜。
“真是找死。”他喃喃道,“可惜了,这么新的炉鼎。”
林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进去的。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早早就从飞剑上跌下,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热意在体内肆虐,烧得他神志不清,他只能凭着本能往深处爬。
洞里很暗。
不是纯粹的黑,而是隐约有光,幽暗的、微弱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渗进来的光。借着那点光,林瑕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洞很深。
他爬了很久很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他已经分不清了。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那是一个石室。
燃着无数长明灯。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高高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玄袍,长发披散,閉着眼睛。周身有淡淡的灵光流转,那些灵光微弱而混乱,忽明忽暗,像是随时可能熄灭,又像是随时可能爆发。
林瑕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扑到石台边,双手撑在石台上,大口喘气。
热意已经烧到了极致。他的脸颊燙得惊人,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被啃咬而染着血色,看起来狼狈又情色。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那張脸——他愣住了。
那样熟悉,又那样遥不可及,让他在药效的折磨中,本能地想要靠近。
他伸出手,攀上那人的肩膀。
男人緊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蝼蚁,滚开!”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林瑕没有滚。
他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循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本能爬进那人的懷里,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的胸口,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
手下的身体猛地僵住。
男人艰难地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那是足以将这个打断他进阶的蝼蚁震成碎片的力量。
但那只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因为懷里的人抬起头,用那双被药效烧得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老公。”
男人一僵。
他低头,死死盯着懷里那张不知死活的脸。
陌生的脸。从未见过的脸。
但那一声“老公”,像是钩子一样钩进他的心脏最深处。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闯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一声称呼,他的手就落不下去了。
他只知道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肆虐,而怀里这个人身上的香气,正和他体内的灵力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