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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 / 2)

列宗——他没感到任何自惭形愧,只觉得那成片的死物反倒给予了他某种底气,让他能再次将腰杆挺直。

温家人的狂妄来自姓氏,来自积淀,尽管温庭玉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然而当他站在这里时,温氏的气与势似乎就全然凝在他一人,成就温家主。

温庭玉定了定神,眼神重新变得有恃无恐。

“顾从酌,”他把声音压低了,自以为气势骇人,实则不过色厉内荏,“就算你拿到了一些所谓的证据,那又如何?我温家树大根深,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岂会被这些许风波撼动?你今日所作所为,可曾想过来日会被清算!”

顾从酌掀起眼皮,只见温庭玉今日佩玉戴冠,穿着是件碧色绸缎长袍。江南隐士偏爱此颜色,温庭玉刻意做此打扮,许也是想作个不近俗世,自榜文人雅士。

偏偏温家就身在俗世,还用尽手段心机,将俗世搅成荷塘底下的烂泥,自比是清高独立的一支莲,却染尽淤泥腐臭,全靠面上的清濯掩饰太平。

毫无疑问,温庭玉的脸庞还是年轻的,却没半分年轻郎君的清明气。只觉眼前人影晃了晃,他眉宇间的有恃无恐与理所当然,与温有材入狱前的丑恶嘴脸渐渐叠在一处。

一样的眼角上挑,一样的嘴角下撇,连说话时下颌微抬的傲慢都别无二致,几如一人。

顾从酌视线往下沉了沉,掠过温庭玉身后的整座祠堂。

还是说,温家家风如此,早从根上就烂透了,才使父辈的卑劣刻进骨血,代代相传,连晚辈的神情举止,都刨不去同宗同源的龌龊?

顾从酌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牌位,又落回温庭玉怒目而视的脸。

他懒得多废话,立在原地不动,将腰间长剑铿然出鞘。

一道刺目寒光闪过祠堂最前方、最为显赫的那几个牌位,剑锋直指温庭玉,惊得他瞳孔骤缩,险些骇得叫出声。

“顾、顾从酌,你要做什么!”

却见那剑并未刺向温庭玉的要害,而是精准刺穿了他的右肩肩头,位置、深度都与乌沧受的那一箭分毫不差。

可惜温庭玉并不知晓他今夜派出的老仆放箭伤了人,又或许他猜到了。但不论如何,在剧痛袭来的瞬间,温庭玉还是惨叫一声,冷汗涔涔而下,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从酌。

顾从酌神色丝毫未变,持剑将他钉在原地,剑尖穿透供桌,血点飞溅了大半片温家列祖的檀木牌位。

温庭玉疼得浑身发抖,心想:“这跟刑讯逼供有什么区别?”

他猜的不错,顾从酌是要审他,但先问的不是恭王,不是盐铁,也不是温氏。

长明灯动荡。

顾从酌一字一句地念道——

“你的步阑珊,在哪?”

天光将至未至。

风卷过街巷,吹得院子里沿墙根种着的那一溜儿翠竹摇晃不止,叶片沙沙。

顾从酌翻身下马,在院门外碰见守着的常宁,脚步略停:“他怎么样了?”

没指名道姓,但常宁也一下子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半月舫的人两个时辰前刚走,”常宁如实回禀,“乌舫主应是无碍了。”

自打常宁从别的黑甲卫弟兄那儿,打听到乌沧受伤是因为替顾从酌挡箭后,他对乌沧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先前每回见乌沧,这人不是刚沐浴完就是言辞轻佻,还总出现在少帅身边,他难免觉得人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冲着顾从酌的身份蓄意接近,或是另有所图。

至于现在么……现在常宁偶尔也会这么想,但看人家刚替顾从酌挡了一箭,稍有不慎说不准就要伤及肺腑,常宁也不好再专把人往居心叵测了想。

显得他们镇北军小家子气似的。

结果常宁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乌沧本来就居心叵测,要真不是为了少帅的权,是冲着少帅这个人来的,岂不是更加可怕!

总不能因这一箭,少帅就得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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