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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片停在那人頭頂正上方,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無形的手從後領提起,腳尖離地,整個人垂直地升上半空。
他掙紮着想抓住什麽東西,但回廊的天花板太高,他的手只抓到了一片從梁上飄下來的灰塵。
枯葉在他面前緩緩飄落,他的眼睛暴睜,喉嚨裏發出極細微的窒息聲,像被勒住了氣管又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的手指在空中痙攣了片刻,然後垂了下來。
說謊者,當懸于梁。
其餘幾個詛咒師驚恐地後退,試圖逃離。
而後棄置渠發動,所有詛咒師當場溺死。
野山繪理手指輕輕一握,把落葉禿椎的咒力融入體內。
她在支路盡頭的密室內找到了禪院家主,蒼老瘦削的老人被咒力鎖鏈吊在牆上,白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刻着直哉的咒力印記,每一根都在緩慢地抽取他體內的殘餘咒力。
密室裏很暗,只有牆壁上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在微弱地跳動。
她推開門時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了一下,在老人臉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他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落在她手中那把咒具上,伏黑甚爾的天逆鉾。
“甚爾的刀……他在外面?”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但語氣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一個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終于聽到了一點熟悉的聲音。
“在斷後。”
家主安靜了片刻,然後他用嘶啞的聲音将秘密祭壇的精确坐标告訴她。
直哉和羂索共同設置的儀式核心,位于禪院家地下最深處,被數道封印層層包裹。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自己掌心畫着封印節點的位置,指尖在滿是皺紋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凹痕。
他警告她,羂索在祭壇外布置了不止一只特級咒靈,專門針對像她這樣擁有預知能力的術師。
那些咒靈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把人困在內心最深的恐懼裏,一層一層剝開,直到意識徹底崩潰。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看着野山繪理的眼睛,像是在确認她聽懂了每一個字的分量。
野山繪理聽完,把坐标同步給五條悟和伏黑甚爾。
三人從不同路徑,同時向伏黑惠所在的祭壇方向推進。
祭壇最深處的巨xue中,穹頂被咒力侵蝕得極高。
上方懸着數根用封印符紙串聯的巨大注連繩,每一根繩結上都挂着一只尚未解封的特級咒靈胚胎。
它們蜷縮在透明的封印膜裏,身上的咒力紋路在封印膜內側不斷流動,每一次脈動都讓注連繩上的鈴铛發出極細微的沙啞響聲,像是某種古老的祭祀儀式中不斷敲響的木铎。
穹頂最高處懸着一只體型最大的胚胎,封印膜已經被撕裂了大半,一根黏稠的觸手從裂縫中垂下來,在空中緩慢蠕動,觸手末端滴落的黏液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
祭壇正中央,伏黑惠被咒力鎖鏈束縛在儀式陣的核心位置。
鎖鏈上刻滿了羂索的咒力印記,每一根都在以固定的頻率抽取他影子的咒力。
他的影子正在地面劇烈掙紮,邊緣不斷張開又閉合,像某種被強行壓制的不屬于他自身的咒力正在試圖脫離他的身體。
每一次掙紮都讓他整個人劇烈抽搐,鎖鏈勒進他的手腕和腳踝,皮膚已經被磨出了血。
血沿着鎖鏈往下滴,在儀式陣的咒紋凹槽裏彙成極細的紅色溪流,順着陣紋的走向朝中央彙聚。
羂索站在祭壇邊緣,手裏拿着一排封印符紙包裹的宿傩手指,正在把它們一根根嵌入陣法節點。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穩,每一根手指都精準地嵌進對應的凹槽。
嵌入時符紙自動燃燒,手指在符紙的灰燼中露出暗紫色的真身,每一根手指都散發着令人作嘔的咒力波動。
他每嵌一根,伏黑惠的影子就痙攣一次,像是被嵌入的不僅僅是手指,還有某種正在試圖與他融合的東西。
祭壇上的咒紋随着每一根手指的嵌入而逐圈點亮,暗紫色的光從祭壇中央向外輻射,已經點亮的區域占了整個儀式陣的大半。
看到野山繪理和五條悟同時抵達,羂索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那根還沒來得及嵌入的手指,轉過身來。
額頭的縫合線在祭壇暗紅咒光中微微跳動,邊緣的皮膚每一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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